折辱方菲林的时候，李文轩已经被兽完全控，理智全无。

        望既是发也是渴求，若你尝过自尊被彻底玷污的滋味，知什么叫仇恨，你还会像现在这般置事外，对力量无无求吗？

        “在想什么？”

        “我在想……”方菲林言又止，他自己也不知自己在想什么，就觉得两人这样心平气和的交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了，恍如隔世。

        修长的手顺着手腕与他相握，方菲林恐惧的往后躲，想挣脱束缚。“别动！先听我说。”李文轩收紧手，牵着他顺着人群走去。

        “今后有何打算？到了这个年纪还要到跑吗？没想过寻个侣成家？”

        方菲林全不自在的跟在他后，看不到他说这话什么表情，只能闷闷不乐的回：“还没想过这些事。”他当然想过，只是自己格不拘一格，没有上进心又一堆陈年旧事的烂摊子，还是不要耽误别人了。

        “那你以后准备怎么过？一直呆在这里？游山玩水不腻吗？”

        “这里好的，没有那么多纷纷扰扰，也许哪一天我就在这里找到自己喜欢的人，成家立业过完平淡的一生了。”李文轩脚步一顿，掌心不由自主的收紧，一气恼烦闷的暴戾刚刚从心底升起，又生生被他压了下去。

        他仿佛真的不在意，牵着对方稳步前进。

        “是吗？那你不修仙了，修为也彻底荒废了不成？没有修为，你又能苟活多少时日呢？”

        方菲林没意识到他之前的情绪起伏，只觉得今天的李文轩格外好说话了，没有以前那种一言不合就要他死的戾气了。

        “大宗门里元婴期也算不错了，我留在这种小地方，可能一辈子都没有什么危险，就当个普通人，不也好的？”

        若是原来的李文轩听到他这样自暴自弃不思进取的话，又不知要多生气了。大概觉得这样没出息的自己活着就是玷污瞿溪秋的一世英名？

        可惜今天，什么也没有发生。高大的男子一直背对着他，没有出一个表情让他窥视。方菲林突然有些慌张，总觉得下一秒自己就会被他踩在脚下，活活碾压一遍。

        他今天是不是疯了，敢在这人面前说这些挑战他忍耐度的话？不怕死不成？

        雪山很快就到了，眼前就是熟悉的祭坛。大家自觉的结束交谈声，都选了一个地方在跪拜，一时间山脚下一片寂静。

        “若你真的想留在此，我陪你一起如何？”寂静无声的人群中，突然响起一询问，大家都皱眉去看这不尊敬祭祀的无礼之人。

        方菲林也是一惊，把手猛的抽回来，施了瞬之法往别躲去。情急之下，他不知怎么就躲到半山腰，他原来呆过的山里来了。

        李文轩不悦的握紧空空如也的手，异色的眼眸对上人群，一直看不清对方影的人群只觉得自己突然被巨兽盯着，全孔都在战栗，大雪天里，居然冷汗直冒。

        没心思这群弱小人类，李文轩顺着方菲林的气息转离去。他这次来，就是要赖上他的，怎么能让他逃了呢？

        被打回原形后，他确实对方菲林失望透，他想不通为什么主人那么强大好胜的一个人会成了一个扶不起的阿斗。难转世的人就再不是原来的那个人了吗？他不信！

        直到有人告诉了他真相，天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芸芸众生都逃不脱所谓的命运，主人妄想另辟蹊径飞升的布置统统都在天面前无所遁形。

        若方菲林真有好胜之心，强行追求力量，天必定会百般阻拦，甚至直接让他死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