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别哭……别哭啊。”罗堂一转眼就慌了神，两手哆哆嗦嗦地捧住江尘的脸，想去给他眼泪，却被江尘一把甩开了。

。还有，我提醒你，罗堂，辞退江尘不是因为邮件，而是因为你没有遵守我们之间的约定。”

        除非，有什么事比追上江尘更重要。

        “虹。”江尘出个累到极点的笑，“谢谢你，不过，有些事是我自愿的。”

        虹张了张嘴，神色染上了一层无助，他特别特别想告诉这个男人到底是谁把他们害到这个地步，可斐的警告却如蛆附骨地盘旋在耳畔，屡次扼住了他的咙。

        “好好工作。”江尘打断了虹，他听见后急促的脚步声，知是罗堂追来了，当下不愿再停留，近乎无情地推开虹就走了，虹连忙抬手拦他，却也没能拦住。

        罗堂死命压抑着怒火，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霓微笑的脸，如果可以，他真想不顾一切地冲上去跟他拼个你死我活。

        “我是不是提醒过你，接私活的文件如果暴出去，对谁都没有好？”霓微笑了下，“结果你还是把资料上交给了总公司，是不是？还是那句话，我真没想到你恨我恨到要用江尘陪葬，不过，既然公司已经辞退了江尘，告诉你也无妨。”

        “罗堂！”江尘哑着嗓子吼了他一声，眼眶没能争气地留住眼泪，全出了的，“别闹了……别闹了，你还嫌不够吗？”

        “这不公平！这一点也不公平！那昨天晚上呢？昨天晚上你群发的邮件怎么解释？为公司总裁公然发布员工私照，你也脱不了责任！”

        “到底怎么了？”罗堂锐地从虹的神情上捕捉到了一丝微妙的恐惧，这在之前是绝不会出现在虹脸上的。在他的认知中，这个小伙子是个会看眼色的聪明人，虹不会放任江尘走远，更不会拦住罗堂。

        “所以你就要解聘他？你要让江尘一个人承担所有赔偿？他离开公司没有了经济来源用什么赔偿！你他妈还是不是个人！”罗堂歇斯底里地冲他吼着，如果不是江尘拉住了他，他可能就会失控地冲上去跟霓拼命。

        霓微微摇了摇，出一丝冷笑：“说起来，昨晚的照片真的很好看，罗堂你的拍照技术越来越高明了啊……不过，这种东西群发不会惹得江尘不高兴吗？你看，我曾经的小教官都噘嘴了呢。”

        罗堂茫然地转过去。

        “啧，可真是彩。”霓笑，“不过，如果我有江尘的那些照片，我才不舍得发出去让别人看到，你说对不对，罗堂？”

        虹慢慢挪动着脚步，看样子是想从罗堂边让过去，他局促地摇着，在与罗堂错的时候，嘴哆嗦着吐出一句轻不可闻的话。

        “江教官，我再去给你求求情吧……”

        ――可现实告诉他，事情没那么简单。

        “不……别走，先别走，一定会有解决办法的……为什么非要离开……”虹像是不过气来似的用力揪扯着口的衣服，一想到江尘的离开有他一分的“功劳”，虹就直心疼，疼得声音都有了些哽咽，“这次听我的好不好，江教官？一定有办法让你继续留在这里的，霓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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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寂弥漫在房间上方，突然办公室一声门响，江尘走了。

        “你的意思是我舍得？我故意把照片出去？”罗堂咬牙切齿。

        “你妈――”

        罗堂没料到虹会拦他，转看到江尘已经消失在了拐角，不由略略愠怒：“怎么了？”

        “不是霓。”

        “那谁知呢。”霓耸肩。

        “那天你没有听我说完，一味地否认自己是来调查接私一事的，我现在告诉你剩下的话是什么。”霓拈起办公桌上的另一份文件，轻笑，“如果总公司知了我和江尘的交易，那么我为了自保，一定会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江尘上，我也是商人，当然以利益为先，虽然我想跟江尘上床，可这并不妨碍他替我背锅。这份文件在江尘接私前已经签过字了，上面明明白白地写着，如有败，一切后果归江尘承担。”

        罗堂勉强缓下心态，轻轻拍了拍虹的肩膀：“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

        “行了。”江尘疲惫地轻声说，“我签过字的，我都知。”

        一抬，罗堂已经狼狈地冲到了眼前，虹张大嘴息着，感觉简直有双手掐住了自己的脖子，他想都没想就抓住了罗堂。

        霓朝罗堂歪了下，笑得温和无害：“不追吗？”

        抱着自己东西准备离开的江尘被虹拦在了走廊里，这个刚刚转正的男人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一样拉着江尘的袖子，近乎哀求地说着：“霓总刀子嘴豆腐心，他一定不会这么绝的……江教官，江教官你先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