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尘的神情是罗堂从未见过的陌生，他拿着手机的手颤抖着，声音冰冷而压抑，带着即将爆发的怒火。

        虹屈辱地点了点，一言不发。

        “那把汤都喝了，胃里会舒服点。”罗堂哄，“我先去给你找退烧药。”

        “来了来了，怎么――”

        “真令人期待呢。”斐微笑着了手，转在电脑上作了几下，将霓的IP地址发到了罗堂的邮箱里。

        斐从未让他失望过。

        虹垂下眼，大气不敢出一声。

        江尘嚼着菜叶子，有些莫名：“什么邮件？”

        “没事，最近技术在测试件，有时候会群发什么垃圾邮件。”罗堂给媳妇盛了碗汤，“今晚把这些吃了，吃不完不能睡觉。”

        “你不吃饭吗？”江尘小声问他。

        罗堂往江尘碗里夹了些菜，尽量装作漫不经心地样子问了一句：“最近没收到什么邮件吧？”

        “我不饿。”罗堂已经站起了。刚刚发生了那档子事，他哪里有胃口吃东西。

        “罗堂。”

        “吃这个……还有这个……”

        照顾江尘吃了饭吃了药哄着人躺下后，罗堂独自在客厅收拾残局，心里闷得直想抽烟，但考虑到江尘的状况后又生生地把烟瘾压了下去，拖完地后就枯坐在沙发上等斐的消息。

        一串IP地址，一串准定位。

        虽然罗堂的态度有点奇怪，但或许是高烧让江尘变得迟钝了许多，他没再继续追问下去，乖乖挑着菜叶子啃。

        “说话。”斐用两指夹起虹柔的，残忍地碾磨起来。

        罗堂刚跑进卧室，江尘就拿着自己的手机对着他，上面正播放着一段令人脸红心的十秒视频。

        虹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被绑住的手攥得死紧。

        虹痛得瑟缩了一下，红着眼点了点。

        “明天我会放你去上班，不过呢，记得不要跟罗堂多说话。”斐笑了笑，抽出的手指抹了抹虹的嘴，“不然，可说不好我会干出什么事来，懂吗？”

        “啧，你这是什么眼神？”斐眯眼笑了笑，“你现在是我的人，我当然不会委屈你。不过你刚才说什么来着，霓说我是黑客？这个评价我可真不敢当，只不过多玩了几年电脑而已。”

        “唔……唔唔……”

        结果斐的消息没等到，先等到江尘在卧室叫他。

        “哦……江尘。”斐把那几张照片铺在两人之间，慢吞吞地摩挲着照片上这个漂亮得雌雄莫辨的男人，嘴角勾了勾，“我说这么眼熟呢，原来是老熟人。”

        “放心，只是一个IP地址罢了。”斐玩味地笑了笑，“不过呢，我觉得霓会很喜欢这些照片的。”

椅子上起来，却只是撕扯出几声徒劳的碰撞声，他几乎恶狠狠地瞪着斐，尖利的牙齿已经住了斐的手指，却迟迟不敢咬下去。

        江尘登时委屈地撅起了嘴，反抗似地用筷子在盘子里捣了捣：“太多了。”

        “罗堂。”江尘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听上去似乎隐隐带着压抑。

        “怎么了？”罗堂刚从沙发上站起来，口袋里的手机就一阵震动，他生生地止住脚步，掏出手机来看，一封新邮件，来自于斐。

        ……

        他的另一只手将桌子上打印好的几张照片拎在虹的眼前：“这个被罗堂压着的人，叫江尘是吧。”

        江尘还在卧室叫他，罗堂一边艰难地说着这就来，一边打开了邮件。

        “这是谁拍的？”

        虹的眼眶红了起来，没点也没摇。江教官是个好人，他不想拖江教官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