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菜和上次不一样，但也是自己喜欢吃的菜，而且是刻意保持距离感的分餐制，就算是贺清也完全没办法挑出刺来。她在吃饭的时候没有说话，花铃果然也没有说话，她们就这样沉默着吃完了晚餐，全程都只听得到彼此的餐发出的声音。

        贺清闻到了淡淡的香气。

        贺清疲惫地睁开眼睛。

        她特意等了等花铃，花铃没有坐到长桌遥遥相对的另一端，而是一如既往地就在她的侧落座。

        贺清靠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懒懒散散地等着花铃收拾残局，不知为何，原本因花铃的到来而减轻了一些的焦躁感在此刻再度开始慢慢累积。等厨房的水声停下的时候，她已经变得暴躁，想要再把什么东西狠狠摔在地上，想要点什么激烈的事情来发自己的火气。

        花铃盯着贺清的睡脸看了一分钟，然后她才继续叫：“清河老师，晚饭好了。”

        花铃静默地看着药片，并未表达任何的疑问，贺清不说话，她也不说话。

        她从药品收纳盒的一侧摸出了最近一时兴起在药店买回来的可疑药物，虽说这种药片已经获准在市面上销售，但副作用似乎十分严重，不过这也与她无关。花铃正好从厨房中走出来，贺清撕开单片药片的包装纸，将淡粉色的药片放在手中，走到花铃前，将手掌向上，向她展示药片。

        电视上还在播着无聊的城市新闻，她直接换到了常看的纪录片频，几分钟后，又换到了毫无营养的综艺节目。

        贺清没有反应。

        她昨天又熬夜了。

带一点一点地清理各种隙，以免遗漏任何一个细小的碎片残渣。她在完这一切后，抬看了一眼贺清――对方倒在沙发上，皱着眉睡觉，她似乎很累，睡得不省人事。

        她觉得自己能预测到这个无趣的女人接下来所有的行动。

        贺清是故意没有说话，也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结局。但她依旧在花铃收拾餐的时候感到了不快。

        花铃脸上没有表情，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脸。

        “噗。”贺清发出了微弱的笑声。

        但她仍忍不住想，花铃还是一如既往地无趣。

        “吃。”贺清直接给出了命令。

        烹饪晚餐花费了近两个小时，贺清喜欢的菜费时费力，她花了很长时间才学会，出来又要很长时间，她也只有在来这里的时候会亲自下厨这些。

        花铃看上去还是不想说话，但她似乎也意识到接下来很难瞒下去了，她重新坐直，侧过来面

        花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她没有在看电视的时候试图闲聊，也没有在贺清频繁更换频的时候发表意见，她甚至没有问之前的药片究竟是什么，简直就像把命运完全交给贺清的乖顺人偶。

        贺清没有给她水，花铃也没有去接水，她就这样看着贺清，慢慢地把药片嚼碎，一点一点吞咽下去。

        花铃的一切都符合她的预期，她不喜欢多嘴多事的佣人，也不喜欢和并不亲近的人分食一盘食物。花铃所的一切都是合格，甚至优秀的。

        贺清不禁放松了一点，她再度走到沙发上坐下，花铃还站在原地，直到贺清朝她招手，她才走到贺清边。贺清指了指边的位置，她便乖乖地在贺清边坐下，但姿势依旧非常拘谨。看着她坐在沙发上面对电视还直脊背的坐姿，贺清嗤笑了一声，没有再她，自顾自地在沙发上，看着并没有什么意义的新闻节目。

        她压下嘴角的微小弧度，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将频切换到了音乐频，上面正在播放去年年底灵音乐厅的交响乐音乐会录像。闭上眼睛一边聆听音乐，一边闻着越来越郁的甜香气息，贺清几乎想要笑出声来。

        她没有解释这是什么，花铃也没有问。花铃迟疑了一瞬，接着便乖顺地低下，像是小动物一样从贺清的手掌中衔走了药片。

        她努力闭着眼睛忍了两分钟，终于忍不住睁开眼睛看向花铃。她已经无法维持端正的坐姿，不知什么时候靠在了沙发靠背上。面色红，呼重急促，颤抖着，怎么看都是Omega发情的样子。

        装盘摆上餐桌之后，她走到沙发边轻声叫：“清河老师？”

        这是贺清被她叫醒时一定会面对的画面，她不知为何，总会感觉非常烦躁。也许是因为她不习惯被人盯着起床，也许是因为她搞不懂花铃有什么理由这样认真地盯着她看。被叫醒之后，贺清一言不发地慢慢起，走到餐厅，在餐桌的主座落座。

        还是像她意料之中的一样听话。

        花铃摇摇，走进了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