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尊蓦地怔了许久。

        仙尊眉间微皱，“没有。”

        仙尊皱眉：“可……”

        萧止搂抱着他腰，又低声继续：“所以师尊别嫌弃我，也别再说什么心血白费、一文不值之类的话啦。我心狭隘，不到师尊这样，却可以跟师尊学。”

        屋内寂静了半晌，他眸色微沉，良久终于开口了，嗓音有些低沉：“……顾灵均，你怎么总是这样。”

        萧止低叹了声，低沉：“……知啦。”

        仙尊一时顿住，竟觉得无从反驳。

        但随即萧止话锋一转，又：“不过……我虽然愿意听师尊的，却也不会完全放下私心。”

        他妥协：“虽然我还是觉得旁人无关紧要，但师尊若一定要我选择后者的话，我选就是了。”

        萧止略微睁开眸，却是沉声问：“师尊讨厌我了？”

        仙尊略微惊愕的看着他，“你……”

        仙尊嘴紧抿，垂着眸没有回答。

        仙尊说着，眼泪从眼尾溢出来，仍冷怒：“你只知他是为你而死，可你知不知他是为了得到什么才死？”

        “师尊不愿意吗？”

        “……”仙尊垂下眼，漠然，“如果只事关你我，你想要如何都可以，但牵连旁人……不行。”

        仙尊手指在袖中攥了攥，眼眶微红的垂下眸，哑：“自然愿意。”

        煦顺着窗照进来，映得室内洋洋的。仙尊心里有些五味翻涌，两人就这样抱了许久，谁也没说话。

        “……”

        “……”

        “没有只是，我理解了师尊，师尊也要理解理解我啊。”萧止眼眸定定看着他，又重新问了一遍，“所以，师尊以后还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仙尊仍旧没有声。

        “所以，等到我把该尽的职责尽完，时机合适的时候，我还是一样会让那个魔界帝尊死掉。到了那时，师尊也就没理由再拦我了吧？”

        仙尊抿了抿，脸上微，不知该说什么。

        “于我而言，不相干的人就算死尽死绝，下场落得再怎么凄惨，我也对他们生不出半分同情。就算师尊生气，这也是无可改变的事实……我这个人冷血自私，师尊也不是第一天知了。”

        他看着萧止的眼睛，一时说不清该酸楚还是该感动，半晌，他皱着眉低声：“你这是何必。”

        仙尊抬眸冷然看着他，：“你选。”

        “不过，我虽不在意他们如何，却在意师尊。既然师尊这么想的话，那我照就是。”

        仙尊闻言顿时皱眉，动了动，萧止知他要说什么，打断：“我只是实话实说。”

        又是片刻的沉默。

        萧止低笑了声，把他轻按到怀里搂紧了，“那就好啦。”

        殿里一时安静了

        “……”

        “……”

        “不是，只是……”

        萧止一时默然。

        “所以你现在有两条路可选，第一，罔顾一切，坚持你所谓的本心，第二，敢作敢当，即便不想，也把你亲手挑起的责任尽完。”

        “所以，若是我选前者的话，师尊是不是就不愿跟我成婚了？”

        “以后也是一样的。”萧止又打断他，眼眸略沉，“师尊觉得事关大义，那我听就是了，如此一来，我是否深明大义不就不重要了么？反正只要师尊在不就好了。”

告诉你善始善终，如今眼前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那你就该尽职尽责的把它走下去！你以为你如今这样，牺牲的是那个魔界帝尊吗？你牺牲的分明是拂青仙尊对你十年授业的心血，你让他觉得这十年统统白费了，就连他的死都变得一文不值！”

        萧止将他搂紧了些，垂眸用鼻尖轻挨着他的脸颊，“我本来就是弟子，不好的事情师尊应该教我的，对不对？”

        “……”

        他沉声偏执的：“师尊在我心里与众不同，这世上谁都可以与我有差距，但唯独师尊不行。”

        萧止袖中的手指微蜷了下，又见仙尊闭眸深深缓和了口气，片刻，略微睁开眼，哑声：“可他现在到底已死，已经没有能力再束你了，你要什么都是你的自由。”

        “那生我的气了？”

        他伸出手臂搂过仙尊的腰，缓缓将人揽到上，低贴着他的额，闭眸沉声叹息：“大义永远比什么都重要吗……难破例纵容我一下，就这么难。”

        “他怕你一走火入魔，自毁己，二贪慕虚荣，涂炭生灵。可你的很好，他所担心的事统统都没有发生。但唯独是到了现在，在一切都尘埃落定的时候，你却说你想要前功尽弃了？萧止，你怎么就偏得要他死得不得安心？！”

        萧止没有理会，拉着仙尊的手在边亲了亲，轻声：“到时候我就连学弟子都不是，只是个孑然一的山野村夫啦，师尊还愿意跟我在一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