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乎震怒，眼眶竟蓦地泛红了，半晌，声音因怒意而些许发颤，强忍，“萧止，你有什么脸面这么说他？！”

        “你可知……在这世上，任何一个人骂他都可以，但唯独是你，本就不！”

        “……”

        晏臣深深呼了一口气，将目光落到那铺散开的卷轴上，低沉强忍：“你知不知，这是谁让我给你送来的？”

        没等萧止说话，他：“是师尊。”

        萧止愣了一下，又见晏臣抬起那双泛红的眼，继续：“当初师尊座下有弟子十余人，加上学之中曾得他授业的学生，十余年来，不下数百人。你也说了，他德高望重，桃李满天下……所以你以为，单是这些人当中，便没有人想来寻他吗？你能想象他离开以后，整个拂青殿是什么模样吗？”

        “可是……就算我们再怎么想，我们也本没办法来找他！”

        “……”

        晏臣忍声颤怒：“如果不是因为你，师尊就不会跟仙界决裂，更不会罔顾命的往战火里闯！那幅卷轴，便是师尊在临走前的遗书里提到让人带给你的！他当初为了阻止你，彻底与仙决裂，抱着必死的决心赶赴魔界！若是你死了，他也绝不会活，这是他留下遗言，你知吗？！！”

        如同被重重凿了一下，萧止蓦地怔住了。

        过了好半晌，萧止神色默然，低沉喑哑的开口：“……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决裂……什么遗书？”他声音沉冷，眸色徒然阴寒的质问，“当初他来找我的时候，不是说是接了仙的授意么？他什么时候过这些？！”

        晏臣深了口气，闭了闭泛红的眼，竭力压着中的怒意，半晌，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递过去，不愿与他多言：“这是在遗书消失以前，我一字不差、原模原样抄下来的……你自己看吧。”

        萧止将那张纸接过来，看着那上面的一字一句，腔里徒然沉重，指尖蓦地攥紧。

        原来……并非是仙界不重视顾灵均，也并非是顾灵均脾气倔，人缘差，消失了这么久，也没有一个人、一封信前来询问他的下落。

        而是他为了他座下的一名逆徒，违背仙帝旨意，执意赴往魔界，自愿与仙界决裂。

        那些曾经敬重他、爱他的人，也无不想方设法，试探知他的下落。可他们得不到仙的应允，得不到魔界的半点消息，只收到大战时的战报中，收到了“顾灵均灵爆碎”如此这样一笔带过的噩闻。

        更并非是有人刻意造谣，谣传拂青仙尊已死，而是拂青仙尊自己，在曾经的居留下了一封以灵力所化的遗书，淡然又决绝的写下寥寥几言。只度过短短三日，便彻底消散了……

        那封遗书中如此写：

        我居仙十二载有余，承蒙仙帝恩泽，得“拂青”之号，于学内设立拂青殿，传学授。自诩时勤无惰，常以诫训警省己，然今教徒不严，一朝有失，任其陷入魔，我为人师，愧对列仙，其咎难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