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只听“铮”的一声，传来利刃弹出的声音，冰凉的刀柄忽然到仙尊手里，刀尖直抵着萧止的心脏。

        仙尊沉默半晌，随着眼睫的微动不断下泪来，沙哑：“你真的要我杀你？”

        “我就发现，你这个人竟真的和那个诫训一模一样，本就是个傻子。”

        仙尊泛红的眼眸不禁一变，“你……”

        仙尊瞳孔微颤，喃喃：“你在说什么……”

        萧止贴着他的，吐息温热，说着，又在仙尊的上吻了吻，“是我强迫你，羞辱你，让你难堪……我已经知错啦，可是又没办法自控，所以师尊就趁我现在还心着，尽快将我杀了吧。”

        萧止轻声：“因为师尊殿中的诫训和别人不一样。”

        仙尊眼眸蓦地睁大，难以置信，低声：“你那时，才十五岁……”

        萧止仍用鼻尖蹭着他，低声：“所以从那时起，我就开始喜欢你了。除了师尊以外，世上再没有第二个人可以雕琢我。”

        “我也……喜欢你呢？”

        仙尊没说话，只是看着他，半晌，微动了动，眼角便下一滴泪来。

        萧止替他将那滴泪抹了，手掌顺势轻按住仙尊的后颈，缓缓贴上来，吻住了他的嘴。

        “我说了，是你看走了眼。”萧止打断他，鼻尖在他脸颊上轻蹭着，眸底积压着深沉地情绪，低声继续，“而且，不止是现在，我从很久以前就想这么了……你猜有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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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你不肯安安分分你的仙尊，偏要送上门来的，我那么喜欢你，如今好不容易看见你落魄了，再也不能高高在上了，只能任我欺负了，你却以为我只是讨厌你，所以想羞辱你，让你难堪？……你怎么这么天真。”

        “……”

仙尊神色略微讶然，动了动，还未说出什么，便听萧止继续：“所以，后来我也想清了，你还是你，的本也没错，错的是我一厢情愿……”

        “哦，师尊难还想叫我自己来？”萧止神色沉黯的嗤笑，“想得也太美了吧。”

        “那时其他仙长的诫训都是什么学海无涯、尊师重，只有你的诫训，说得那么大义凛然……所以我当时就在想啊，这个拂青仙尊，要么就是个心又死板的傻子，要么就是个貌岸然的假圣人。像你这样的人，为了义也好，为了脸面也罢，都最好骗了。所以，后来我才会每晚到拂青殿外打转，好让你注意到我。结果啊……”

        “……”

        “但是……”他顿了顿，略微睁开眸，“我没办法控制自己。”

        “是啊。”萧止沉声，“我从十五岁就开始喜欢师尊了，师尊知为什么吗？”

        萧止说着，忽然握住他的一只手，放到自己心脏的位置，那里隔着的温度，不断搏动。仍与他的额相抵着，低声：“十年了。顾灵均，我在仙循规蹈矩，克己守礼，整整十年了，如今一朝放出来，你叫我怎么住我自己？”

        仙尊闭了闭眸，泪痕斑驳，忍着微颤的呼，良久：“那我若是说……我也……”

        “怎么？师尊这样也能心慈手？”萧止又往下在他脖颈上吻了吻，手拉着他，将刀尖抵住自己心口，“徒儿这可是为了你好。快些吧，不然等到徒儿变卦，师尊可就没这个机会了。”

        “只是可惜……”他闭了闭眸，“这世没有师尊想得那么好，我是劣骨，生来就是。注定要惹师尊生气的。”

        仙尊微怔，嘴被堵着，便听萧止在他边：“师尊，是弟子不肖。”

        仙尊愕然半晌，才：“……为何？”

        见仙尊不答，他便自问自答：“从十一年前，我还没拜你为师的时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