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以为你不亏欠我什么，千方百计构陷了我一场，被我骂几句，辱几次就能偿了？嗤……”萧止好笑似的看着他，眸底幽凉砭骨，手指更用力了些，森冷，“实话告诉你吧，顾灵均。本尊为人睚眦必报，你既然虚情假意，愧对本尊十年，那本尊便也要你十年来还。等本尊何时把你看厌玩腻了，再报你构陷之仇，一刀给你个了解，也好让你死个干净痛快。”

        “……”萧止眯了眯眸，“哦，师尊的意思是，再让你来一百次，你那时也非杀我不可了？”

        “……”萧止微顿了顿，转过来，眯眸，“你说什么？”

        他说罢，松开了仙尊的下巴，站起来，不紧不慢的披了件衣裳，眸色淡漠又无情，轻蔑的睨着他：“这些都是你欠的，本尊早就说过，你罪有应得。还想让本尊放你……别白日梦了。”

        屋内一时沉寂了好半晌，仙尊微垂着眸，沉默良久，就在萧止转要走时，他闭了闭眸，忽然低声：“……对不起。”

        “……”

        仙尊眼眸微垂，平静：“这是自然。况且，我也不曾后悔，当初情势险峻，那种情况之下，无论重来几次，我都不会擅改决定。”

        萧止默然的听着，眸中微动，半晌，他忽地冷冷嗤笑一声，森然抬眸看他：“你以为你这么说，本尊便会放过你？有些事了便是了，没有挽回的余地。”

        他转而又悠懒讽漠：“罢了……像你这种不知悔改的死子，本尊也多余跟你废话。”说着目光一掠，瞥到了方才侍人送来的药碗，端起来，给他放到了床，嘲讽，“师尊可千万把养好啦，你死了，徒儿可就没得玩了。”

        “……”

        他略微俯靠近，掐住仙尊的下颚，“你这个人啊，归结底，就是故作清高，虚与委蛇，整整十年都是如此。你还不负于心？你凭什么不负于心？”

        仙尊微睁开眼，眸底默然沉静，沉声：“你所说的那件事……是我之错。”

        仙尊微顿了顿，答：“是。”

亏你说得出口。”

        仙尊说着，略微抿，又：“不过，如今六界安稳，尘埃落定，大事已成定局，现在想来……是我当初多虑了。”

        “我只是觉得，你之所以有今日，皆是因我所致。若非我当年私下相授过多，又纵容你随意出入藏书阁，你也不会逆改仙脉，修入魔。我怕你酿成大祸，我自己亦良心难安，所以才在当初大战时极力阻拦……”

        “我承认，之前是我一意孤行，自以为仙魔两从来殊途，逆天而行必得恶果，所以才一再劝阻你，想叫你回是岸，甚至在六界将危时，想过永绝后患，亲手杀你。说起此事，的确是我对不住你……”他神色平静，顿了顿，声音清冷，“然则，我从未虚情假意于你，也从未想过你会这么想。”

        “……”萧止默了片刻，不禁冷笑，“好啊，好极了……你可真会把自己往死路上。”

        说罢一拂袖，转出了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