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先生？”护工进来的时候吓了一，然后忍不住笑，“宝宝吃嘴就好了，您虚弱，还是去床上休息吧，我们的育婴师――”

约又是在任务上。杨溪了一下，踢掉鞋子钻进被褥，被夜晚清冷的空气浸得冰凉的又渐渐和起来。

        “湛晖。”杨溪憔悴的面上恢复了一分神采，腰背起来，可气质却莫名地柔了些，目光蜻蜓点水似的掠过窗台上那张写满了备选名字的纸，从里面挑了一个，“他的名字叫杨湛晖。”

        在那个干涸幽暗孟夏，进生命中的那一抹微不足的阳光。

        石林湛雨气，山月连阳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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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湛晖这孩子，他迷迷糊糊地想，早晚要跟小陆走吧，依赖一个alpha到这种地步，不知是不是好事。

        多脏啊，他想，可是好像有什么东西把他钉在了原地，他就那么怔怔地站着，觉得指腹都要被小孩的口水泡皱了。

        杨溪被他哭得很烦，这么蒙昧无知的东西，也知什么是痛苦吗。他歪着看那个面红耳赤的人类幼崽，不知这东西怎么可以这么吵。

        终于，不知是过于无聊还是怎么，杨溪慢慢走到那张小床边上，垂着默默忍耐了一会儿，还是伸出手，想要捂住那张一直刺耳尖叫的嘴。

        “别叫了。”他听见自己多日没有发声的咙沙哑地振动着，把手指压在男孩的小嘴巴上，“你别叫了――唔！”

        小东西还在哭。

        “名字登记了吗？”年轻的男人看向他，护工第一次与杨溪对视，竟被他黑眸中的清光所摄，愣了一下才说，“还没，您决定了随时可以，我们会替您开好证明的。”

        夜凉如水，他却忍不住想起那个漉漉的夏天。那时候他刚刚经历了艰难的生产，心耗竭。父母怕他支持不住，替他选择了山中幽静的疗养会所，小婴儿的照料一概由他人接手，他只是呆呆地坐在干净整洁的房间里，一日一日地枯坐。

        爸爸妈妈很宝贝它呢，杨溪淡漠地想，光是起名字就洋洋洒洒写了那么长一篇，不过是个代号罢了。

        夏日的山中刚落了一场雨，房间里却干燥舒适得让人心烦。婴儿床上的小东西居然是从自己的里分娩出来的，看起来就是一团毫无自保能力的白肉。

        他睁大了眼睛，手指被一个温的地方包裹住，婴儿幼的嘴嘬住他的指尖，心满意足地起来。幼小的手包裹在有点长的小袖子里挥了挥，安静地闭着皱巴巴的眼开始吃他的手。杨溪下意识地抽出手指，却被小崽子尖利的哭声吓了一，只得任凭那孩子着他的手指没完没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