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九音正要拒绝，季星就扯了扯萧九音的衣袖。

        “我一定能赢他的。”季星声音坚定。

        萧九音淡笑，“季星是我的人，并非物件，万金是死物，季星是活物。赌注不均匀，比试起来也没有意思。”

        萧九音声音里带了讽刺，“我只有季星这一个书童伴读，周公子的府里却有许多个花魁。仍是不均匀。”

        “下人就是下人，一个是，一百个也是。萧公子看不上我的花魁，那我就用自己和你赌。我若输了，就给你当一个月的仆人。你若输了，把季星送给我。”

        可结果却让所有人诧异，是季星赢了。

        他表情沉着地放出他心养的蟋蟀。

        纨绔想了想，“就三局，咱们走着瞧。”

        纨绔满脸错愕，“不可能，定是你捣鬼。”

        “我不会把他送人的。”萧九音截断话。

        这场闹剧很快便传遍京城。

        季星瞪着纨绔。

        那阵子京城行斗蛐蛐。

完药便又躲回房里，萧九音在房门口问了好几句他才出来。

        纨绔的蛐蛐是花大价钱请专人养的，他对着后进门的萧九音说：“萧公子，你赶来比一比吗？”

        周围已经有人发出嘘声。

        终于，季星问：“老爷说我给公子惹麻烦的。”

        纨绔面色铁青，“我竟不知，原来萧公子的下人这么能干？”

        事后，王丞相对萧九音说：“你未免太偏爱季星了？”

        听到这话，季星更加怒气冲冲地瞪着纨绔。

        京城的公子哥常打趣，也要捡一个像季星一样有趣的小书童。

        王丞相走后，季星给萧九音研墨，眼睛却时不时偷瞄萧九音。

        众人哄笑，眼神各异。

        从小，萧九音就少有同龄的朋友。

        季星是唯一属于他的，连王丞相都不能说动季星。

        就连关系稍微亲近些的贺珺，和萧九音碰面时也总是要探讨策论诗赋。

        季星是不一样的。

        纨绔接着说：“比赛需要一点彩，你若赢了，我赠送万金给你。我若赢了，就要你后的书童。”

        园子里一片叫好声，是一个纨绔公子哥的蛐蛐连胜几只，有人下了注，赌他还能赢几盘。

        纨绔早就看季星不顺眼了，从前他眼热萧九音有个知冷识热的仆人，可他终究是仆人，他的脸面都是主人给的，而这个仆人竟然敢瞪他。

        既是纨绔，便很不喜欢萧九音，因为家里人常用萧九音例子，勉励纨绔读书。

        季星的心便砰砰起来，萧九音说，他比外人重要。

        萧九音无可无不可。

        ——

        萧九音习惯了季星在边，季星只会看着他，只会想着他，永远最关心他。

        然而现场那么多人看着，捣鬼轻易就会被发现。

        只是那耳朵尖，一直到傍晚都是红的。

        纨绔梗着脖子，“再来，三局两胜，你只赢了一次，有什么可自得的？”

        萧九音看了季星一眼，“季星，我从没把你当下人。府里也没和你签卖契。对我而言，你是我的朋友。你比外面只偶尔说几句话的陌生公子重要多了。”

        ——

        纨绔本来很心动，季星的这只蟋蟀小，肯定坚持不了几次。

        又是季星赢。

        萧九音也养了一只，他并不热衷此，只是有人送来，他便也凑个热闹。

        纨绔一扯后抱琵琶的美人，“好啊，万金你看不上，这个花魁如何？”

        季星也不想离开萧九音边，更不想这个猪一样的纨绔缠着萧九音。

        偏偏萧九音的才华并非苦读的同窗能追上的，人人都难以望其项背。

        王丞相坐在主位，笑呵呵地应了。

        萧九音的确没有把季星当成下人。

        萧九音到得迟了。

        和暗暗较劲的同窗，嫌他读书太多的公子哥，以及府中其他下人都不一样。

        纨绔刚被拒了一门婚事，定好的千金小姐嫌他风。

        萧九音拗不过，叮嘱：“不必担心，我不会让他要走你的。”

        纨绔不屑地哼了一声，不把季星的小个蛐蛐放在眼里。

        纨绔没成仆人，他爹亲自带着逆子上门赔罪。

        可万一他真输了，岂不是要当七个月的仆人。

        反而是季星，心地伺候蛐蛐，比对待自己更细。

        “好啊。”季星冷冷地看着纨绔，“你想七局五胜我都奉陪。只是有一点，比一次，你就要一个月的仆人。”

        京中的年少子弟，哪个不是听着自家大人念叨萧九音如何聪慧，如何被着看书习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