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巴了？还不给五皇子殿下请安！”

        雪没在哀求沈砚深，知他是铁了心，不会饶了自己，又因为燃起的希望突然的破灭心力憔悴，便难得倔强的也不肯再发一言，只实在愧疚于被牵连的素舒主仆，还是忍不住淌了一路的泪。

        充满了嘲讽和轻蔑的语气，早被弄得心都疼得有些麻木的雪，就像是被突然踩了尾巴惹急了的猫，抬着幼的爪子意图挠破对方的脸，却毫不意外未及对方的脸在半空便被捉住了。

        素舒等人还在他手里，雪不敢在得罪他，郁郁的了声见过五皇子。

        雪不敢置信的望着他，大概是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心中又委屈难过，当即便忍不住嗝咽出声，但立刻便反应过来，觉得丢人忙要用手去捂，却丝毫动弹不得，被沈砚深牢牢禁锢住，只能没出息的断断续续发出呜咽。

        反而平时从不会要求他待人友好的沈砚深，现下看他是怎么都不顺眼，瞧着他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更加不悦。

        到了营帐前，神思不属的雪感觉沈砚深停了下来，泪眼朦胧中抬眸看去，便见一人站在面前。

        雪只看了几眼那位美男子便移开了眼，垂着眼睫像是没了生命力，一点动静也无。他平日里是断不会这样无礼的，只是现下实在没有心力分与旁人，铺天盖地的悲伤和愧疚以及害怕淹没了他，兀自沉溺在自己的世界里什么也不想再去理会。

里坐镇，在这里的侍卫其实不多，多数还在营地看守捉拿好的反贼，明天便要押解进京。

        果然不多时便见横江提了那只兔子过来，这下横江退下了，沈砚深一手提着兔子，一手拖着雪往营帐走去。

        齐瑄和瞪了沈砚深一眼，也不好在说什么，知此时越说越错，沈砚深就是要故意折辱雪。自己再留在这里也不好安抚雪，反而会让他更加难堪，于是便不再理会发疯的表弟，提步进了营帐。

        他就是故意找茬，这是从未有过的苛刻。

        而后才转返，映入眼帘的便是雪充满恨意的目光。

        简直是天意，一举两得。

        是个锦衣玉冠的青年，是雪从未见过的陌生面孔，看起来同沈砚深差不多年纪，容色姝丽却并不女气，周气度华贵，此时正望向自己，面带担忧关切。

        雪从未用这样的目光看过他，即便是在一次次的迫中。他也没用这种目光看过任何一个人，即便是不负责任的生之父。

        心中刺痛不止，沈砚深不明白明明是对方辜负了自己的情意，妄图将自己玩弄于鼓掌之中，还恬不知耻的勾搭其他男人，凭什么还敢用这样的目光看自己。天知当他看到那个叫素舒的给雪兔子时，雪出他从未见过的满足笑容，他当时

        入了营帐便听得沈砚深说：“定情信物？当真浪漫，才两个月不到小淫妇又勾搭了新男人呢？果然女生得儿子也是人尽可夫的小女。”

        沈砚深毫无波澜，唤来横江对他耳语一番，被放在一边的雪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看清横江听罢，一向面无表情的人竟然也面诧异，整颗心都提了起来，生怕他又弄出什么事情来。

        这种时候反抗最能激起沈砚深的怒火，雪心中最清楚不过，但他那样侮辱人，半点情面都不留，雪又气又恨，被欺辱许久的怒火全在这一刻爆发了，一点也不愿在向沈砚深服。

        被惊醒的狸颤颤巍巍的抱着兔子跟在一旁，沈砚深觑了她怀中的兔子一眼，面凶光，吓得狸瑟缩了脖子。

        沈砚深却不罢不休，“长幼有序，尊卑有别。殿下宽厚，可有些人却惯会顺杆子往上爬，总是看不清自己份，不得不讲。”

        其实在此堵住雪也在沈砚深的计划中，天子确实有要事交托于他和齐瑄和，便是有藩王假借山贼的名义在此地悄悄安插叛军，恰巧的是目的地是琼州的雪一行人，最后也要经过此地，在这离期盼之地捉住雪，给予希望又将希望全碾碎实在在合适不过。

        反而搞得齐瑄和尴尬错愕，忙说自家兄弟不讲那些虚礼。

        他挣扎得厉害，沈砚深到底还是舍不得折了他的手，只用绳覆住了他的双手，拎起刚刚提进来瑟缩在一旁的兔子大步迈出营帐，扔给横江，故意大声的吩咐明早起来要吃到兔肉。

        沈砚深这点小把戏实在过于幼稚了，然而对待雪却是最有效，因为自己的世，他的骨子里其实是有些自卑的。

        可怜雪连讨饶的机会都没了，被沈砚深半拖半抱着回了营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