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执川有点生气：“不会真没想过请我去家里坐坐吧？”看李棠局促不安的样子，他叹了口气：“教给你一招，下次不想别人去家里，就说有合租的室友在，不方便。”说罢自己先上了车，跟李棠挥挥手开车离开。

        餐馆的位置已经接近市中心，离济华总大楼不远，离陆执川的公寓更近。出门就是地铁站，李棠说不用再送了，可以搭乘地铁。陆执川不肯，执意要送李棠回家。李棠报了地址，林康路枫叶园。离此确实不远，地铁只要两站地，走路也就半个小时的距离。

缕柔地扬起贴上了陆执川的小臂，陆执川觉得有些，也有点陶醉。可能是峡湾的落日太美，也可能是秋天的晚风太柔，他暗自期待这一刻，能够久一点再久一点。

        陆执川从后视镜里看到李棠站在原地目送他走，看着那影越来越小。他在车里愉快地哼起了小曲，回想今天看的落日，喝的粥，聊天提起的书，回味地眯起眼睛。直到他进了公寓的电梯，看着光如镜子的电梯内门上映出自己笑得一脸陶醉的脸，才恍然一惊，今天不是打算回父母那的吗？

        李棠了谢，默默地吃菜喝粥。陆执川家中是没有食不言的规矩，一家人吃饭的时候总是十分热闹，如果他妹正好有什么八卦新闻要说，那音量真可以掀翻屋。不过此刻他也不想说话，自己边吃边盯着李棠看。李棠吃饭时慢条斯理的，举筷子拿勺子都像自有章法般优雅。一餐饭二人沉默地吃完，一同离开了餐馆。

        父母家里是回不成了，只好改日。睡前洗了澡，陆执川觉得格外神毫无睡意。他进了书房，从冯姨帮他整理的没什么存书逻辑的书架上一本本翻看，终于找到那本，喜滋滋地在书房读到了凌晨三点。

        他们幸运的，尽是下班时间，返回市区一路还算通畅。陆执川也没征求李棠的意见，直接把人带到了常去的餐厅。看着也拒绝不了，李棠索跟着陆执川，落座用餐。陆执川连点了七八样招牌菜，点完了对李棠说：“这里我常来，不知你爱吃什么，点的都是这边得最好的。”说完又上补充：“这边的菜都是小盘单人份，不会吃不完浪费。”

        “我申请了学校接送教职工的校车，”李棠边说边从后车座位上拿下了自己的绘画工和随的大包，接着：“陆总，今天真的很感谢你。”

        李棠无语，还是实话实说：“我叫他陈总......”

        金乌西坠，二人也准备回城。下午的聊天让李棠不再那么拘谨，一路上也不再是陆执川单方面的提问，李棠也会请教陆执川书里提到的商业案例。近来陆执川在职场上正是奋进的时候，他回忆书中的内容，结合石助理平时百科全书式的指导，一番侃侃而谈好不尽兴。尤其是看到李棠专注听他说话，在得到指点后出茅顿开的感激神情时，陆执川简直想打开车窗放声长啸。

        陆执川皱眉：“感谢我就不要叫得那么生疏。你怎么称呼陈趼，就怎么称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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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话间菜已上齐，手掌大小的骨碟托着致的菜肴，错落有致地在两人之间的餐桌上铺开，都是一式两份，还有放在加热上保温的砂锅，咕嘟咕嘟地炖着鲜香的鱼片粥。陆执川乘了一小碗粥，放在李棠手边，嘱咐：“多吃一点，你太瘦了。”

        老住宅的院墙都不高，树木多年安心生长，茂密地快要遮住路灯的光。陆执川问李棠：“你不住校，每天怎么去上课？渠文大学在西郊，有点远啊。”

        李棠家的位置陆执川也知，紧挨着祁城市中心的主干，藏匿于钢水泥的写字楼之间，是祁城较早的老城区住宅。这片住宅房龄至少二三十年，楼层最多四层，因为住宅面积都不大，老住们都早早地搬离了这里，将房子出租给在附近上班的年轻白领，以及混迹在老街区里的动摊位们。祁城这些年老街区纷纷改建，老房子拆迁又建新房，如火如荼光鲜亮丽。林康路枫叶园占地不算大，但位置很好，毗连地铁站，周围都是写字楼地而起。政府曾经计划将此拆迁重建，奈何两次招标过程都恰巧遇到了政治势力变动，不得不一次次作罢。等到这几年，政府再起了拆迁林康路枫叶园的心思时，发现此地已经因为周边低价的飞涨，拆迁费用达到了天价，没有任何房地产企业能够接盘了。陆执川对于祁城哪块地什么行情，在最近一个月里可谓是填鸭式牢记，回想着这周边的房屋交易价格，就将车开到了枫叶园的大门之外。

        一时无话，李棠准备告别回家。陆执川脱口而出：“怎么，到楼下了不请我去家里喝杯茶再走啊？”一句话说完，两人都是一愣。陆执川快咬掉了，悔恨不已，怎么就把平时调情的话顺口说了出来呢！李棠不知怎么回答，拿着画架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