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超想也不想，就说了实话：“这个人，留着是个祸害。”

        “晓辛，晓辛……”

        “哥错了，你回来吧……”

        王超挂了电话，打过方向盘，往蒋明洋住的小区开去。

        出于安全考虑，他开了辆不起眼的车，从地下车库开出来的时候，打给卫瑜的电话也恰好接通，“哪呢？”

        王超把话说完，外公终于看了他一眼，说：“小超，外公知你是个好孩子，也不想再问过去的事，外公只想问，顾辉，你打算怎么办？”

        他陪二老吃了晚饭，又捧场听外婆票了几句戏，哄的他们开开心心的，才离开。

        老宅不能回，他就去了楼，游了半个多小时的泳，然后躺在躺椅上看着繁星点点的天空。不人间如何，星星都不会变，永远在天上闪闪发光。

        王超当然点应承了。

        王超一番思量后，避重就轻地解释，说他是去澳洲庄园理父亲的后事时，因为不忍心看到顾岚母女孤苦无依、离失所，才把他们俩带回国内的，而顾辉对顾岚的敌意很大，他不能不。

        蒋明洋抱住王超的，醉眼朦胧地嚎了半天，又觉得不对劲，最后终于认出他来，鼻涕眼泪一起往下，嘴里磕磕巴巴地说：“小超，你说，晓辛怎么、怎么

        手机响。

        王超抓了车钥匙就要出去，保镖想跟，让他不耐烦地挥退了。

        他和外公解释的时候，老人没看他，而是低着慢慢地整理棋盘，把红黑两色象棋摆回楚河汉界两侧。

        上了车，王超拧开一瓶冰水，喝了几口，拿在手里，很有砸出去的冲动，可最后还是好好放下了。

        王超拿起来一看，是冉光发来的微信，约他去徒步。

        “我什么都给你，再也不看别的女人一眼……”

        卫瑜骂了声“”，气吁吁地说：“洋洋发酒疯呢，我真他妈服气，离个婚闹得要死要活的，早他妈干嘛去了——哎我，那个不能摔——”

他来说比父母都亲，王超不想任何会伤他们心的事。

        王超和卫瑜陪蒋明洋喝了个昏天黑地，忍着听他满嘴的胡话和又亲又抱的动作，要不是看在多年兄弟情谊的份儿上，王超真想一巴掌拍上他的后脑勺，让他清醒清醒。

        “我对不起你，晓辛，我对不起你……”

        冉光素质一般，也不是太喜欢运动，可从再见，不是约他去打网球就是去玩儿翔伞，现在又要去徒步。他不是这些年变得喜欢运动了，就是急着和他培养感情，重修旧好。

        卫瑜那边吵吵嚷嚷的，似乎在和谁抢夺什么东西。

        蒋明洋离婚了情有可原，卫瑜也不知发哪门子疯，不拦着就算了，居然也跟着喝，喝得比蒋明洋还凶，只是他比蒋明洋酒量好，蒋明洋到沙发底下说胡话的时候，他还在闷一杯一杯往嘴里灌酒，一句话都不说，也看不出是不是醉大发了。

        王超正想回复，卫瑜也发了消息过来：【洋洋离婚了，来喝酒】。

        三个人当中，王超是喝得最少的，看着这两个醉鬼，还有满室狼藉，他简直想甩手走人。

        “我和顾辉的父亲有数面之缘，他父亲不是个简单角色，他能到今天这个位置，想来也少不了雷霆手段。小超，你还年轻，凭你一己之力，想对付他，不容易。”老人没明说，王超拒绝走仕途而投商场，这是多么大的劣势、多么大的遗憾，“我这一辈子，得罪过的人不少，帮过的人更多，你又有那么多舅舅堂哥，总有那么几个能帮上你的忙，不要只想着单打独斗，别人用你的时候，可没客气过。”

        没什么能比知他和顾岚的关系更伤害他们的了，就算外婆话里话外的意思都在暗示他们对此一清二楚，王超也不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