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义慢慢地眨眨眼，说：“我们，有话好说，都是……咳……误会。”

        他一脚踩在孙义口，把燃烧着的烟怼到孙义眼前，“我一直想看看，人的眼球能烧成什么样，你就当我在和你开玩笑吧。”

        王超摘掉指虎，抽出手帕，细致地手上沾的血，一边在孙义旁边蹲下，“误会，你给我的人发你的照，发那些不入的荤话，都是误会？”

        孙义在地上蜷成一团，咬着牙，忍辱负重：“我……我随手拍的，没别的意思，真的，我没别的意思。”

        “这张也是随手拍的？”

        “我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你怎么不接？你不会真的去找他了吧？大宝贝儿，听话，别冲动，有什么事都可以坐下来慢慢谈，好不好？”

        顾岚听得满雾水，王超把手机拿回来，关掉扬声，问：“解气了没有？”

，保镖，他什么时候请了保镖？他没请保镖啊。

        王超开了扬声，把手机的话筒对准孙义，意思再清楚不过。

        孙义嗷嗷大叫，绝望的声音刺破荒郊野外的黑夜。

        孙义撕心裂肺地惨叫，嗓子都叫破了音。

        “我只是……嗬――”孙义歪吐出一颗断牙，嘴里呼啦啦地出血，口齿不清：“只是和他开玩笑，你，你别多想。”

        “听、听清楚了。”

        “哦，开玩笑。”王超站起，点了支烟，扯过椅子坐在，说：“那我也和你开个玩笑。”

        王超：“和他讲了讲理，你解气了就行。”

        在安静异常的仓库内，电话那端的声音格外清晰。

        “啊啊啊啊啊！！！！！！”

        王超淡淡：“孙先生有话和你说。”

        孙义想都不想，用咯血的嗓子，一脑地说了一大堆歉的话，除了骂自己不是东西就是向顾岚赔罪，连连保证将来绝对不再找他的麻烦，也一定好好反应，洗心革面，从此重新人。他把自己骂得狗屁不如，唯恐不能让顾岚解气。

        小氓们心有余悸地看着就像快死了的前任雇主，一时觉得没能拿到那十二万也没那么可惜，起码还有命在。

        晕了没一会儿，泼在脸上的冷水又强着他醒过来，“咳……咳咳咳……”

        小氓们：“？”

        孙义用成桃的眼睛，好不容易才辨认出，那是顾岚和他女儿走进家门的瞬间的照片，“这……”

        哗啦啦的水声在静下来的仓库中响起，除了孙义的惨叫，就只有这声音最不容忽略。

        他以为王超会问为什么要拍顾岚的照片，是不是派人跟踪顾岚，没想到，那个疯子在这关居然打起电话。

        他把电话挂断，居高临下地看着孙义，说：“我还想知，是谁在背后指使你？”

        保镖们：“是，先生。”

        大大大……大宝贝儿？叫谁？？？

        王超把他手机翻了个底朝天，从相册里找到不少他偷拍的顾岚的照片儿，不止有在美国时候的，有一些明显是在国内拍的，日期很新，甚至还有顾岚和贝贝进公寓门的照片。

        好汉不吃眼前亏，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孙义看着王超鞋下的自己的手，他不能折在这儿，他得快点去医院，把手治好。

        孙义又疼又怕，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王超又点了支烟，烟雾在异常沉寂的仓库内袅袅升起，偌大的空间内，只有孙义急促的呼声。

        他痛苦地在地上扭动，王超的表情却还是那么冷静，那么镇定，就像那个把他折磨得半死不活的人不是他一样。

        “啊？”

        “看来你不想对我说实话啊，孙先生。”王超遗憾。

        王超弹了弹烟灰，低看着孙义，说：“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听清楚了？”

si  m  i  s  h  u  wu.  c  o  m

        他从孙义上衣口袋里翻出他的手机，面容识别失效不能解锁，看来识别件也不喜欢人太狼狈的样子，孙义哆哆嗦嗦地输入密码。

        顾岚：“听了还是有点开心……你干什么了，让他这么歉？”

        “孙先生，我不太明白，你手机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我女人的照片。”

        明灭的烟离孙义的眼睛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孙义惊恐大叫，疯狂挣扎，可无论如何都挣脱不出来，烟就要碰到他的眼了，孙义惊惶地闭着眼睛，不停扭，王超动作没停，挣扎间，烟摁在孙义脸上。

        味弥散，王超嫌弃地收回脚，孙义居然了。

        “可惜，没对准。”王超笑了一下，说：“没关系，我还有一整盒烟。”

        王超也不回，吩咐：“这些人抢了我的钱，十二万，连号的，给我拿回来，一张都不能少。”

        王超正看着其中一张，那张是在美国拍的，显然是游学团的家长们一起吃饭，顾岚正低着玩儿手机，一缕发挡住了顾岚的眼睛，他脸上的笑在烛光下显得更好看、更有魅力。

        王超居然把他的手踩在脚下碾，一定骨折了，不，他的指骨一定碎了，他完了，他从此就是个废人了，他什么都干不了了，那是他的右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