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岚儿，我以为你现在不会再那么天真了，没想到，你一点儿都没变样，还是那么幼稚。你还记得你十八岁的时候吗，你跑出家去警局，你记得谁把你送回来的吗？岚儿，听你这么说，哥哥总觉得你还是个小孩子。”

        顾岚神经质地缩在墙角，把自己缩成一团，不断发抖，他咬着自己的手指，咬出了血。

        顾辉笑了起来，说：“哥哥知，你在拖延时间，不过哥哥不在乎，小鸟飞得再高，也有回巢的一天。”

        顾岚抓着手机的手指不断发抖，这个恶魔，终于还是找到了他。

        接电话啊！王超！你在干什么！怎么不接电话！你说的！你说要解决这些麻烦！你说过的话不是一直算数的吗？！

        “可他是王超的父亲，如果王超知了，一定会很麻烦。”

        他怎么会那么幼稚，那么天真，居然真的回了国。他不该回来，他该留在澳洲，哪怕要藏声匿迹，哪怕去刷盘子，他居然回来了，他忘了这儿是地狱吗？他不仅回了国内，还成天大摇大摆，明目张胆地上街、游玩、卖画，他疯了吗？！

        顾岚满大汗地放下手机，心脏剧烈动，像是跑了一场拉松。

        阴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岚儿，你给哥哥出了个难题，你说，你生的那个孽种，哥哥要怎么办才好？姓王的你生了孩子，那个老畜生，我恨不得亲手杀了他，把他千刀万剐，可我出不了国，只好假手他人。岚儿，你看，哥哥多疼你，不你多叛逆、多不听话，哥哥都这么为你着想。除了哥哥，世上还有谁能为你这么多？你生来就是属于哥哥的，回来哥哥边吧，岚儿，那对你生的那个小畜生，哥哥还能手下留情。”

        顾岚错愕：“你让人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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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辉笑：“当然是留着她的命啦，还有，以后不要再说什么你的女儿，岚儿，她不是你的女儿，你的孩子，只能是哥哥的，知吗？”

        顾岚咬着牙，寒声：“顾辉，你是个疯子。这是法治社会，你以为你能为所为吗。”

        嘟嘟嘟的声音，就像是咒语一样，在他耳边不断环绕，这个声音，是不是永远都不会停？

        顾岚想着隔酣睡的女儿，闭了闭眼，问：“我的女儿……你要怎么手下留情。”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顾辉找到他了，他不能不回去不能回去，决不能，他不能再过那样的日子，他要在阳光底下一个真正的人，不能回那个地狱，他不想再过那种鬼一样的生活了，他不能回去，不能回去……

        他一字一句：“我不会回去的。”

        顾辉又笑了，“宝贝儿，乖乖，你以为哥哥事，会留下痕迹吗？你想用王超来威胁哥哥，是吗，你以为王超会你死活？你以为哥哥为什么要等这么久？还有，王超算什么东西，不过一介商人，我想弄死他，不就是一手指的事。”

        他哆哆嗦嗦地去抓手机，掉了两次，才拿在手里。

        顾岚的泪了一脸，可一点声音都没发出，他太害怕了，怕得背上的肌肉都紧绷起来。

        “嘟――嘟――”

        他把电话挂了。

        “是我，小岚儿，你还记得哥哥，这么多年了，哥哥找你找得好苦啊。你不在的这几年，哥哥每天都在想你，你还记不记得，父亲还活着的时候，那时候，你多听话、多乖巧。岚儿，回来哥哥边，那你犯下的一切错误，哥哥既往不咎。”

        顾岚整个人忍不住发抖。

        顾辉理所当然地：“哥哥不会放过任何伤害你的人的。”

        顾岚浑上下像是爬满了水蛭，不，不能慌，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这个疯子。他不能回去，更不能让女儿落入他手中，他不能再过那样的日子了，他宁愿去死。可贝贝是无辜的，她要好好地活下去，在健康、正常的环境下长大成人。

        “顾辉……”

想你想得苦极了。”

        “我要，好好想一想。”

        顾岚浑上下，所有的鸡疙瘩都炸开了，巨大的冷意毒蛇一样爬在他的背上，让他发麻。这个声音，这样的话，对面只可能是一个人，那个他同父异母的哥哥，让人开车撞死他母亲的凶手，把他得远走澳洲、被恶魔拘禁待都不敢往外逃的罪魁祸首。

        “哥哥当年，多想让你生个孩子，你的那么漂亮，怀孩子的样子，一定更美、更好看，更别说，生了孩子，你还能产。那时候父亲还活着，无论如何都不让你怀孕，呵呵，他太心慈手了，他怕你生下来个怪物，其实，那有什么好担心的，生下来个什么样的怪物都好，都不用我动手，几天不，它还能活下来吗。岚儿，就今年，哥哥一定会让你怀上孩子，明年，哥哥就能喝到你的了。”

        “岚儿，你可真是越长大，越不听话。哥哥现在是好声好气地和你商量，等哥哥耐心没了，你以为你还能这么和哥哥说话？岚儿，哥哥对你很失望。”顾辉装模作样地：“这几年，你还生了个女儿，你看，离开家里，你过得是什么日子。你那样的，在外，只会叫人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