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顾岚气得满脸通红，说不出话来，孙义还在滔滔不绝地骂他，顾岚咬着牙：“孙先生，我只想问，你想怎么解决这件事？我可以带着贝贝，去和你、和孙强歉。”

        顾岚以前从来没敢往这个方向深想，可今天老师的一席话点醒了他，他不该这么粉饰太平，贝贝一定是因为美国的事，才会迁怒孙义的儿子，老师说“依赖”、“保护”，她说得是对的，稍稍一想，就知贝贝是为了他才会这么。

        顾岚连连说对不起，可孙义的怒火烧得越来越厉害，几乎要穿过手机来卡他的脖子了，上回在咖啡店的时候，他还没有这么愤怒，看来老师说的是真的，孙强的神状况真的不大好，所以孙义才会这么生气。

        顾岚给自己泡了杯茶，忧心忡忡地皱着眉，脑海中不断回想起老师的话，那番话实在太尖锐了，他从来都没想过，贝贝是不是太依赖他、对他保护太强了，他是贝贝的妈妈啊，所有的孩子，不是都应该依赖他们的母亲？

        贝贝对孙义的事，知多少？顾岚细细地想了一遍，贝贝应该只知在加州理工孙义把自己的衣服给他穿了一会儿……是吧？她知不知孙义给他发的那些微信，知不知他和孙义打的那一架？

        “先在家休息几天，等……”顾岚说：“过几天，再回去。”

        孙义冷笑一声：“你想让你那个小鬼儿一样的女儿回学校接着上学？你的春秋大梦去吧！我儿子一天不好，你一天都别想有好日子过。顾岚我告诉你，不你在哪，你女儿在哪，我都不会放过你们。带着你女儿下地狱吧！”

        孙义然大怒：“你他妈是不是疯了？这他妈还能往我上推？你自己女儿了错事，居然还敢怪到我上？！顾岚，我他妈告诉你，要是强强好不了，你女儿也别想有好日子过！还他妈我扰你，你自己多心里没点数吗？你女儿有你这么个妈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不，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才几岁啊就他妈这么会煽动情绪，将来也是个当婊子的料，和你这个婊子妈一样！”

        贝贝乖乖地点，抱着几本厚厚的书回了房间。

        孙义越说越过分，不止骂他，还用很阴险的话去威胁他的女儿，顾岚终于忍无可忍地说：“孙先生，我想贝贝的事，不是无缘无故的。你在美国的时候一再扰我，辱骂我，贝贝听见了当然要生气，要报复，我们是有错，可先把这事儿挑起来的那个人是你。”

        贝贝眨着眼睛，说：“那我明天还去上学吗？”

        顾岚想不通贝贝到底了什么，才让孙强这么久了还没从阴影中走出来。小孩子的记，应该是不大好的才对。

        顾岚摔了电话，想把中的闷气都喊出来，可他不敢出声，怕女儿听到担心……可贝贝真的不知吗？

        顾岚打了个寒战。

        顾岚拿出手机，给“chopper”发微信，请她出来谈谈。

        顾岚扶着墙，慢慢把鞋跟拽出来，然后摸摸她的发：“妈妈怎么会生你的气，宝贝儿，你先回自己房间学会儿习好吗？”

        “chopper”把孙义的微信推给了他，那是顾岚从前拉黑了的微信，孙义在国外的时候说的话、的事，现在想起来还要让他觉得恶心，可他女儿欺负的，正式这个人的儿子，他不得不把孙义从黑名单里放出来，然后和他语音通话，向他歉。

        他自己的母亲是一个疯子，父亲是一个拈花惹草的垃圾，他没有成长在一个和睦的家庭中，就更想给自己的女儿足够的爱，他一直以为自己得不错，他把贝贝放在自己人生中最重要的位置，把几乎所有的爱和力都给了她，他和贝贝多亲密，可……老师没说出口，但顾岚听出了她的话外之意。

        顾岚双手环抱着自己，现在想起来的，贝贝每一个乖巧的笑脸，都像针一样，扎在他上，也扎在他心里。

        孩子格塑造的不好，那当然是父母的错，当然就是他自己的错，他在养育贝贝的过程当中，没有好。

        孙义很愤怒地诘问他：“你轻飘飘两句歉，就能让我儿子不哭了？”

        他觉得，整个世界都被颠覆了。

        ……如果她知孙义的事，那对他和王超之间发生的一切，贝贝又知多少？

        这让他感到窝心的时候，也不免背上发冷。

怎么啦？是不是生我的气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