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岚晃晃酒杯，说：“醉了吗，或许吧，你们出去玩儿，我去收拾收拾我和贝贝的东西。哦，忘了告诉你，我找到了合适的房子，下午就搬出去。冉先生，等我搬出去，这儿可就只有王超一个人了，你要多过来玩儿，不然他一个人多寂寞。”

        饭吃到尾声，冉光终于忍不住，旁敲侧击地问：“小超，下午你有事儿吗，没事儿咱们去打网球吧。”

        顾岚追问：“不会什么？”

        顾岚说完，转就上了楼。

        王超看顾岚一眼，说：“顾岚是我的亲戚，刚刚回国，暂时住在我家。”

，他说他没结婚，他不会骗我的。王超知我最恨婚外情，如果他结了婚，一定不会――”

        他犹豫着不敢问，和王超说话也就有点心神恍惚，王超看出来他在想什么，却没戳破，也没解释。

        王超笑而不语。

        俩人不冷不热地坐在客厅闲聊，半个多小时后，王超回来了，他看见这一幕，皱了下眉，好像有点儿不耐烦，又很快掩饰掉，说：“光，你怎么来了？”

        冉光心乱如麻，这个女人――姑且称他为女人――和王超究竟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会住在王超家里？他女儿的父亲是王超吗？

        冉光冷静一点，意识到他和顾岚之间的关系很微妙，于是不再往下说，反问：“顾……女士？刚刚那个小朋友，是你的女儿？”

        他说完，又把转回去，有点儿撒地说：“小超，我一直这么叫顾女士，实在不太礼貌，我还不知你和他是什么关系呢？”

        冉光站起来，说还休地看着他，王超却没等他把话说出来的耐心，转张开双臂让家脱下他的大衣，转过：“顾岚，事务所给你打电话，没打通，你是不是又没看手机。”

        顾岚不以为意：“我好像把手机落在房间里了，没带在上。”

        顾岚心里冷笑，行啊王超，真有你的。

        顾岚淡淡：“朋友。”

        冉光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傻傻地说：“啊……好的。”

        冉光显然很想追问，可他毕竟是不请自来，而顾岚是用主人的姿态来招待他的，他心里又别扭，又难过，换了别的场合，他一定一走了之，可他今天不能走，王超还没回来。

        顾岚不动声色地用目光扫过二人，行啊，在他眼底下就开始眉来眼去暗通款曲了，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还不知都发生了什么呢。

        顾岚叫他作的姿态弄得作呕，更让他恶心的是王超的虚伪。

        “那，你和王超是……？”

        冉光不知想到了什么，脸忽然红了，小声：“我哪儿那么容易哭啊，再说，我现在都长大了，士别三日还当刮目相看呢，你怎么还把我当小孩儿。”

        他想起来了，二十八的时候他问过王超能不能到楼这儿来，王超到底没来，原来是和冉光在一起，呵。

        “事务所需要你过去签委托合同，律师给你发了邮件，快去看看。”

        冉光刚刚尴尬地站在那，听也不是，不听也不是，所幸王超没把他忽略得太彻底，把顾岚支开了。

        顾岚在心里冷笑。

        冉光愣住了。

        “是啊，亲戚，冉先生，你不知吧，王超的父亲还在世的时候，我曾经是他的妻子。”顾岚心口烧着一团火，他不该把这件事说出口，这是不能让外人知的事，他一说出来就后悔了，可对王超的憎恶叫他乱了方寸，宁愿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算一算，他还得叫我一声妈。”

        这顿饭，除了王超，所有人都吃得心不在焉，连贝贝都感受到饭桌上气氛的尴尬，没吃几口就跑了。

        冉光终于扭看了眼顾岚，笑着问：“那，顾女士，你一起来吧？”

        顾岚把杯子里的红酒一饮而尽，站起来，朝

        顾、冉二人碰杯，贝贝闷喝果汁。

        中午，厨房准备了一顿非常丰富的午饭，所有人落座，王超举起酒杯，笑：“为新年！”

        他一走，冉光就开始提过去他和王超在一起时候的事儿，什么王超帮他打跑欺负他的同学啊、带他去东北看冰雕啊、一起去大溪地度假啊、去王超自己的小岛上庆祝毕业啊……顾岚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王超倒还兴致地时不时接句话。

        “对，是我的女儿。”

        “……行。”

        王超脸色大变，沉声：“顾岚，你喝醉了。”

        用人送了咖啡过来，王超在客厅坐下，陪冉光聊了一会儿，冉光很想问他顾岚究竟是什么人，那个小女孩又是谁，可话在嘴边却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如果那真的是王超的妻子、女儿，那他岂不是成了最大的笑话。

        王超想都不想，说：“你要是还和从前一样，没什么长进，输得再惨也不要哭。”

        冉光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是这样啊，那你怎么不早点儿告诉我，害我还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