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饿了一个冬天的大熊。

        他的声音格外低沉、嘶哑：“顾岚，我真想带着你走。”

        顾岚心一，勉强笑：“你是要带我走，还是要带我的子走？”

        王超眉皱了起来。

        顾岚轻声：“好了，知你受委屈啦，那你出差的时候，我们每天都视频，好不好？你知，我空闲的时间很多的，你不用工作，也不用休息的时候，就和我视频，我就在房间里，等着你找我，好不好？”

        王超这时没有平日的沉稳，还真的想了一会儿，最后心不甘情不愿地点了点。

        顾岚捧着他的脸，亲了亲他的鼻尖儿，说：“真拿你没办法，王超小朋友。”

        王超把他放下，说：“你把发冲一冲，就出去吧，贝贝现在要醒了，我泡个澡，晚上就不出去吃饭了。”

        “你……你什么意思？”顾岚脸色一变：“你今晚都不要见我了？”

        “我还有工作，明天也要早走。”王超没否认。

        “那你也用不着一直待在房间里呀！再说，你明天就要出差了，不就是要去理你们讨论的事情吗？我都听见了。你本没必要一直待在房间里。”

        顾岚不肯就这样罢休，他去看王超脸上的神情，去揣摩他的心思，可他怎么都想不通，王超上一刻还在如痴如醉地他的子呢，怎么这会儿就要他出去，还说今晚上不要再见到他！

        王超没有正面回答他的话，而是把水开到最大，站在花洒下冲洗。

        他这个人是很有几分高深莫测的，顾岚平日里就对他颇为忌惮，因为总看不透他在想什么，心情好还是坏，除了把埋在他子里、和他爱的时候，王超总是不显山不水的，那样儿容忍他。

        可王超越是这样，顾岚就越得小心去揣摩他的心思，和情绪外的人不一样，王超这样的人，他会把情绪都压下来，看上去他对你很好，一如既往的好，可事实上呢，他在心里已逐渐给你打了分儿，决定了如何对待你，他还没完全放弃你之前，对你的态度不会显出任何迹象，等他真的放弃了你，你还在那儿满雾水、一无所知呢。

        顾岚不愿意那样儿。

        “王先生，”他声：“你哪儿觉得不好，就和我说，好吗？我和你说过，你也知的，我这个人很笨，反应很慢，有时候，别人都不高兴了，我还不知呢。”

        王超看都没看他，在花洒密密的水下，淡淡：“我没觉得哪儿不好，只是要工作，你不要胡思乱想。”

        顾岚有点儿压不住自己的火，有点儿想朝王超发脾气，可他看见王超这样，咬咬嘴，什么都不说了，他把发在水底下冲干净，就离开了。

        王超自己站在空的浴室内，睁开了眼睛。

        他把浴缸放满水，躺了进去，从一边儿的小匣子里拿了支雪茄，剪好，抽了起来。

        烟雾在浴室内缭绕，让一切都变得朦胧。

        他不能任由自己对任何东西上瘾。

        不是顾岚，还是顾岚的子。

        母亲还在世的时候，总因为老子的破事儿大动肝火，老子在外边儿找了那么多女人，母亲也生了那么多的气。她的肺癌是气出来的。

        王超亲眼看着她的痛苦，她太爱那个垃圾了，以至于逐渐失去了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