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冀冬眉一拧，手指拦腰掐弯了烟。

        “好。”卓之湘呼出一口气，搓了搓手，收在口袋里。

        秦冀冬乐呵起来：“遵命。”

        卓之湘不清楚秦冀冬那点见不得人的小心思，挪了挪，避开秦冀冬的手指，接着回答越棠之前的话：“看一场话剧而已，能怎么破坏感情。”

        有狗仔举着话筒在暗观察卓之湘，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迟迟没敢上前来采访他。

        卓之湘歪笑了一下，只说：“谢谢你的衣服，很和。”

        停车场距离门口有几百米远，秦冀冬走后，卓之湘没有进门，站在原地发了会儿呆。

        卓之湘听见有人喊他的名字。

        “我的男朋友。”卓之湘系好腰带，披上羽绒服，半张脸埋在了茸茸的连衣帽里。

        ……

        越棠若有所思地瞥了秦冀冬一眼，同样没说话。

        衣服的布料很高级，摸在手上光而柔顺，送衣服的人甚至很贴心地提前用气烘了一遍，这让全上下只围了一条浴巾的卓之湘很惊喜。

        “你在里面等着，我去提车过来。”秦冀冬按住他。

        “什么男朋友，谁的？”秦冀冬把烟抽出来，警觉地望着越棠。

        房间里气氛古怪，似有暗涌动。

        秦冀冬有些意动，这种意动让他暂时把其他焦虑压了下去。他将已经报废的烟扔进透明烟灰缸里，站起来，帮卓之湘摘下帽子，出底下红扑扑的脸。

        卓之湘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对秦冀冬太温柔了。

        他有意为之地用指腹过卓之湘的脸，感像电，让他整只手掌都发麻了。

        B城近海，夜风凶猛得如同异兽，卓之湘一出旋转门就因为温差哆嗦了一下。

        “嗯，两张都给你。如果单独跟我出去会让你家那位不高兴，我就不破坏人感情的混了。”越棠微微耸肩，自我调侃。

        越棠低把玩着手机，在卓之湘拉时，忽然开口说：“你之前说的男朋友，他不介意的话，那天也可以一起过来。”

        房间里像个大型房，热乎乎的，因为这样，即使出了被子，卓之湘也没有立刻起鸡疙瘩。

        卓之湘对这些一概不知，冷风刮得他耳朵疼，他不由地伸手捂住，又因为手背发寒而显得左支右绌。就在这时，一阵轮胎摩地面的刹车声传来――

        越棠把他们一路送到酒店门口。此时门外的媒已经走掉大半，只剩稀稀落落扛着拍摄的狗仔。梧桐树冠上方的路灯在柏油路上打下一方黄色的光，让这些在夜色里奔波的人显得更为形单影只。

        “你不是只有两张票？”卓之湘问。

        “你这是答应了？”越棠追问。

        “你注意安全，不要乱跑。”

        不远，一辆色泽漆黑的汽车停在路边，车窗降下，坐在驾驶位上的男人正冲他挥手。

意被短时间内放大了再放大。

        秦冀冬张了张嘴，看样子还要说什么。

        说完这句话，卓之湘就感到自己的后领被人拽了两下。他也不回地伸手打掉秦冀冬，秦冀冬忙不迭收手，从鼻子里发出阴阳怪气的声音。

        “行了，我不动，就在这里等你。你快去吧，都要下半夜了。”卓之湘用膝盖他。

        不是秦冀冬，是汪竞城？

        越棠盯着秦冀冬看了两秒钟，似乎在确认什么。他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果然不是你。”

        “知，我又不是小孩。”

        卓之湘原地开始穿衣服，越棠和秦冀冬分别找了地方坐下，一个坐在床边，百无聊赖地掂着手机；另一个则拈了支烟，没开火，咬在嘴里充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