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屋内的人找了借口竟一同出去了。只有保姆陪在老人边，还给何荧两块椰子糖。

        老人苍老的手摸摸何荧的发，转跟保姆说：“拿点椰子糖来……我记得，我记得从前你来我家，最喜欢吃椰子糖了……”

        “你觉得呢？”

        小美人一时无措。周围人的眼神并不善意。

间，里面本来有说有笑的人忽然串通好了似的噤了声。

        离开老人，何荧握着椰子糖，往回走。

        “他们都知了……”何荧漂亮的脸透着恐惧。

        “你闭嘴，你不要再说了……”

        “阿荧啊，你怎么哭了？”

        老人家从前和老伴一起住在何家隔，老伴死了，才搬去儿子住。从前何荧时常去他们家，老人和妻子都很喜欢他。

        轮椅上的老人记忆有些模糊，花了好久才想起面前的人：“哦……你是阿荧啊！何家的阿荧啊！来来，好久没见了……”

        何荧竟然不知要怎么回。要是当初真的嫁给严耀多好啊……

        何荧脸红一阵白一阵：“你无耻。”

        小美人本能地恐慌，又不好在大庭广众下逃跑。

        不是，我嫁的是严志平。这句话他怎么都说不出口……蒋爷爷会很震惊的吧……

        像是被当众剥去衣物，小美人加快脚步。

        “知什么？”梁明远推推眼镜，压低声音：“知你缺钱出来卖，还是知你和严耀那点破事？”

        看好戏的人群把三人围成一个圈。

        “哎，怎么忽然这么安静啊……”老人缓缓扭脖子扫过一圈：“你们……你们怎么都不说话了？”

        “我没什么，聊聊天罢了。”

        梁明远一把拉住他：“你怎么一个人？严耀不要你了？不如跟我走吧……”

        “哦哦，我知，严志平的儿子吧，叫什么严耀的……我见过他，长得还行，但阿荧嘛！勉勉强强……”老人咯咯笑起来，伸出一手指刮刮小美人的鼻子。

        “小美人怎么这就哭了？大家都看着呢，可不要说我欺负了你……”男人笑着，低声：“不过你这一哭，梨花带雨，倒叫我想好好欺负你了……”

        何荧立刻抹掉泪：“不是哭，是好久没看到蒋爷爷了……”

        一出门，他就明显地感觉到周围人在对着他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手腕上的力气松了，何荧双手垂到两边，无措地看着严耀，着泪。

        严耀忍住怒气，自己就该寸步不离地跟着他，怎么就

        “蒋爷爷，我长大了，小孩子才喜欢吃糖呢……”小美人笑起来。

        何荧抿：“蒋爷爷，我嫁到严家了。”

        着金丝眼镜的男人看到何荧，面向他走来，嘴角是一贯斯文的微笑。

        泪眼模糊间，他看见严耀的影，紧皱眉往自己走来。

        男人轻笑起来，轻佻地抚摸美人的下巴：“他玩腻你没有啊？我这里一直欢迎你，我等着没人要的小母狗脏兮兮地投靠到我这里。”

        他慌乱地环视一周，人们对上他的眼睛就躲开，却仍在交接耳，不时向他投来几束暧昧的目光。

        小美人哭笑不得，只好摇。

        “我好像听谁说……你嫁人了……嫁给谁来着……”老人努力回想着。

        垂着走到老人面前：“蒋爷爷……”

        小美人听见不远的笑声，都在嘲笑自己吗？

        不想理他，何荧红着一圈眼眶转想跑。

        “你刚才……跟他们在说什么……”

        男人挑眉，抬起美人手背，礼仪地一吻：“好久不见了，小美人。”

        “你把他怎么了？”严耀把小美人护在后，冷淡地开口问梁明远。

        “我？我可比不上你们。老子还在的时候，你俩就搞到一起了吧？”

        老人也笑起来：“阿荧长大了……那时候，那时候阿荧还小呢，可爱着呢……现在长成这么漂亮的美人了……哈哈……”

        “我虽说记忆不大好，反应慢了点……但还清醒着呢……是不是严耀对你不好啊？”

        他看到梁明远在一群人中间，举着杯子不知说什么，引得众人一阵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