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秦默咬住游景厚实的肩膀。

        他想起余红最开始打牌赢钱的时候，会给他买好肉，买糕和冰淇淋吃。

        第一次在生日时吃油糕，他说好甜，好好吃，余红说，妈妈以后挣了大钱，天天买给你吃。

        那时候爸爸也还在，他们都说，过两年就能住上好房子，有更多肉吃。

        但是没有。

        家里开始隔三差五地来一些陌生人，也不大说话，就是坐着烟或者吃东西，甚至晚饭的时候，也默默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他们走后，爸爸会打妈妈，爸爸哭，妈妈也哭，说她这么都是为了这个家。

        那个没有睡好的清晨，爸爸不见了，妈妈从麻将桌上下来，说他为了钱跟女人跑了。

        扇完秦默一个巴掌后，她抱着秦默哭，说妈妈一定会挣钱的，一定要让小默住大房子，过上好日子。

        秦默知，爸爸坚持不住了，所以他代替爸爸，相信了这句话，一直相信到今天。

        但是今天，他突然什么都没有了。

        除了游景。

        “呜……”

        他哭了，咬着游景的肩膀哭了。

        一定是哭相太难看，把游景吓到了，才会手忙脚乱地下床到找纸巾。

        脸都憋红了，眼泪本止不住，好没用，好丢脸，可越这么觉得，他越想埋在这个人怀里大哭一场。

        游景不住地给他眼泪鼻涕，怎么也不干净，最后只好抱着他，抚着背说：

        “忘了她吧，我会对你好的，我比她好多了，只要吃糖就能活。”

        秦默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被他逗笑了。

        游景又抱了他很久，年轻人的一些，很是和，他的眼泪鼻涕蹭了游景一一脸，他脑子一热还在游景肩膀上多咬了几口。

        抱了半天他哭累了，才慢慢缓过来，抽泣着说：“我也不知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不是你的错，”游景吻他眼角的泪，安，“不是你的错。”

        不知是不是一直备用的糖果，从游景嘴里渡到秦默嘴里。

        蜜瓜味的，好甜。

        “吃了糖就不哭了好不好？”

        “嗯。”

        明明自己的稚气还未褪尽，却像哄小孩一样哄他。秦默鼻子，默默吃糖。

        游景看他嘴边鼓出一小坨，笑着说：“早上你才说不要跟我同居，结果晚上就来了，我运气真好。”

        秦默着糖，慢慢着甜味，“你之前说，认识我很久了，原来是这个意思。”

        “嗯，十二年了哦。”

        秦默不愿意直视，眼睛盯着他的额，“你想……继续待在我边吗？”

        游景噗的一声笑出来，抓住他的手，“这个问题该我来问吧，叔叔愿不愿意留在我边呢？”

        “……愿意。”

        想被他需要，想被他爱，也想爱他。

        “那叔叔是我一个人的了？”

        秦默抿着嘴，“也可以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