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我今天可以休息吗？”

        等我也关灯上了床，他翻过来，嘶哑着嗓音问我：“干不干？”

        我想要有人喜欢我。想知为什么从没有人对我说喜欢，说爱，也没有任何人教我怎么喜欢这个世界，去追求，对人好，如何用感情交易。

        他说那你玩儿完了没？人得带走了，还得去给昨天的客人赔礼歉。

        我也笑，“好玩。”

        我不像某人一样逃避，看着他的眼睛说：“我喜欢你。我很确定，我喜欢你。”

只好用干净的浴巾给他裹上，囫囵进被子。

        但主动腆着脸去求又很丢面，我说：“你就老实休息一天吧。”

        他出一种奇怪的神情，我不确定那是怜悯，还是悲伤，或是介于其间的表情，总之，那不是好的意味。

        我按住他薄薄的，“我不想知，我已经够烦了。”

        萧城另一边勉强幸存的眼了，我压住呼，怕吵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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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屁眼也可以的……”他的发蹭着我的脸，放了语气，声音里居然有些颤抖，“求你了，小枫，我想让你进来……”

        萧城在床上背对着我，我爬上去，才发现他一直微弱地抖着。

        萧城还在睡着，眼睛还，但没有血水了，看着没昨晚上那么吓人。

        不是她对我有多么的好，只是她对我没那么的坏。

        人一旦意识到自己缺什么东西，不有没有用，都会惦记。

        我梦见我妈。

        “那你想要什么？”他问。

        “不死你。”我一边抱怨，一边试着在黑暗里摸他的脸。果然又有些，我却没敢停留太久，着他鼻说：“老实点给老子睡觉，再吵，老子也揍死你。”

        但我爸这条老狗，在外面砰砰地敲门，问我把萧城弄到哪里去了，萧城也醒了，我俩严肃对视着不出声，我爸就一直敲门，说别把人整死了，晚上还得继续生意。

        他看了我一会儿，又：“你想知什么？一切事情我都可以告诉你，你妈的事，你亲爹是谁，我为什么和你爸结婚……”

        场面大概十分中二，我爸愣了一下，歪着半边脸笑，“好玩？”

        他说：“那你进来吧。除了，我给不了你别的了。”

        我心想这不是废话吗。

        我俩裹进被子，只出脑袋，他的眸子像石，黑黝黝的，把一切光亮都收进去，什么也不让我看见。

        我既没说行，也没说不行，反正就当他同意了，甩上了门。

        我烦死了，没见过这么上赶着犯贱的人，猛地一翻压住他。

        我说：“可以。但是明天怎么办呢？”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我的脸上也是的。

        我一把住他弯往他那边一推，“你脑子有病吧？都这时候了，干什么干。”

        我说：“干什么？”

        黑暗里他继续沉着声音，“干我。你不是想干我的吗？补偿你。”

        他说：“明天的事明天再说，人只要死不了，就能一直活下去。”

        我不知为什么我边一个两个都不是好东西，是因为我命不好还是眼光不行？连我主动想靠近的人也是奇奇怪怪，第一次是游连夜场寻欢作乐的嫖客，第二次是出卖脑子也不正常的婊子。

        他以为有戏，张开夹我的腰，刚被我洗过上药的温热的，就着我老二。

        我曾经问过他相同的问题。当时他没有回答。

        除了肉关系，我好像不知该怎么谈恋爱。

        我说我爸走了，他才转过来让我抱着。

        我从床底下摸出折叠刀藏在背后，开门说你妈的生意，我爸瞟瞟床上，笑说你对个婊子还用心的，我说我跟你不一样，糟蹋完东西还是喜欢收拾好，不然下次没得玩。

        我说笑死了，嫖客不就是没嫖到吗，居然还要歉？

        他眨眨眼，里面恢复了一些亮，问：“为什么？你是喜欢我还是可怜我？”

        我哭笑不得，“你开玩笑吧，你是真的烂了大哥，明天可能还得去医院。”

        这不是什么好的回应，但我突然松了一口气，因为刚才一刹那我发现，我不知“别的”是指什么。

        我爸说你不懂，想进我房间拽人，我从背后甩出刀子说，他今天是我的人。

        反正我是我妈跟别人生的野种，我亲爹我就当他死了，萧城为什么和我爸结婚，我一厢情愿地相信他是为了遇见我。这就行了。

        他伸在被子下面蹭我老二，“没事的。进来吧。”

        他说：“那你得付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