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然坍塌。

        ……

        澜临眼睛弯了弯，看着行渊，出一抹笑意。

        “再等等，就会出来了。”

        “小上仙，我把你吃了，好不好？”

        “我好累。”澜临像是不想守着了，疲倦地闭上眼睛，蜷缩在行渊怀里，“我睡一会儿，月亮出来了……”他停顿下来，微弱地息几下，才低低喃喃，“你记得叫醒我。”

        行渊咙一哽，“阴天，被云遮住了。”

        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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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后，澜临像是累极了，眼角萎靡地低垂下去，口中轻而长地叹气，无力地歪倒。

        “重荒最高的山峰上，有一小木屋……那里可以看遍重荒一年四季的美景……”

        “因为重荒太美了，所以你看完后，来年还得替我看一遍。”

        “……”

        ……

        “然后，你便……离开吧。”

        他想了想，一个字一个字认真，“行渊，我喜欢你。”

        “澜临！”

        如果不是他的衣衫被血水浸，如果不是他的脸色如同白纸般苍白暗淡，如果不是他的因为疼痛而痉挛抽搐，他和行渊看起来，真的很像一对如胶似漆幕天席地风花月雪的有情人。

        起初，澜临会断断续续地接几句，用力睁开逐渐变得空呆滞的眼睛。后来，变成用一个微弱的鼻音回应，接着，只有当阵法崩塌的破裂声响起时，澜临才会无意识发出嘶哑的悲鸣，到最后，行渊也陷入了沉默。

        终于，澜临心脏里残留的最后一缕灵力被吞噬殆尽。失去力量来源的阵法在瞬间崩溃，地面强烈震动，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彻云霄。被血染成暗红色的结界一块又一块地裂消散，只留下干涸的血沫混杂着石块和尘土扑簌簌地落下。

        澜临想，自己一直很自由，见过很多人，也结交了零散的朋友……却从未见过比行渊更好的。

        行渊说了很多话。

        轰隆隆！

        ……

        漆黑如墨的衣摆被血浸，散发着烈的血腥味，高大宽厚的后背透出一子颓然和寂寥，行渊用要把澜临进腔的力度紧紧抱住他，阴沉残暴的漆黑戾气缠绕周，模糊了他脸上的神情，只有那双血红色的眸子折着阴森而冷漠的寒光。

        “我说过，在阵法毁掉你之前，我会先动手。”

        行渊捧起小上仙低垂的脑袋，“我也是。”

        澜临想摇，说没有用的，嘴抿了抿，说出口的却是委屈巴巴的抱怨，“别吼，耳朵疼……”

        行渊一把揽住他，牢牢摁进怀里，跟他聊天。

        “好。”

        澜临手指间布满干涸的血迹，他揪住行渊的衣摆，轻轻晃了晃。

        怀里的人早已失去意识，枯瘦的躯因为极度痛苦而机械地抽搐。

        行渊一直被封印在重荒里，离开后，会遇到更好的人，行渊也许会用同样的眼神望着别人。

        从行渊后涌现的死亡气息的阴森森将二人笼罩，不详和危险一即发。

        “你当真没有给自己留下后路？”

“……”

        澜临浅笑，很享受这种亲昵。

        行渊压抑，“天还没黑，哪来的月亮。”

        明明是很努力地在表达心意，但气若游丝的破音嗓，让澜临有点气。

        “这样啊。”

        澜临侧过，呆呆地看向天空，眼底有些涣散，“月亮呢？”

        思及此，澜临有些难过地垂下目光。

        两人距离很近，澜临能很清楚的行渊眼底的情绪，里面是毫不掩饰的烈情意。小上仙思绪有些涣散，迷迷糊糊地想，对他来说，自己会是最好的那一个吗？

        行渊亲他的额，“我们家小上仙最乖了。”

        澜临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眉一直拧着，听见行渊一声又一声不断地喊他的名字。缓缓吐出一口气，睫抖了抖，努力把眼睛撑开一条小，“好，不睡了。”

        行渊将澜临护在下，用支撑起一块仄的空间。

        ……

        “是吗？”澜临迟钝地眨了一下眼睛，“我为什么觉得，好黑。”

        行渊对他简直束手无策，又怒又气又悔又怕，只能死死憋着。然而始作俑者还在怀里虚弱又气地哼哼，肆无忌惮地撒。

        行渊摸他的脸，着消瘦到硌手的下巴晃了晃，“别睡，不准睡，乖，听话。”

        “……骗你的，我舍不得。”

        行渊和他对视，“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