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见过你。”

        他急忙收回目光，了声“抱歉”。

        “无碍，我第一次见到你时也曾如此。”

        ？

        “在普天同庆欢声笑语的花神节这一天，一个人孤零零的离开，听起来是不是可怜又可笑。”

        南怀走过明月桥，有零星的雨花打落。白衣的少年抱着琴与他肩而过，匆匆一瞥，复又回过来，同他说话。

        “啊？”

李璟行同友人会面去了，南怀便只同焕雪说了一声。又是这样的节日，想必人多杂乱，也不好带着两个孩子，便只一人同李明倩一去了。

        “什么时候？”

        “敢问这位公子是又何事吗？”

        他那时大约只有八九岁，母亲还在。

        南怀点点，没按捺住好奇心，“你方才行色匆匆的，是从哪里回来的？”

        一个素未相识的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好在那人也不纠缠，南怀松了口气，提着花糕离去，却没注意到有人看了这一幕许久，双眼腥红，面凶色，咬牙切齿地攥紧了拳才勉强控制住了上前的冲动。

        他立在桥，呆愣半晌，也吐出了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来。

        南怀原本以为自己是又遇到怪人了，刚要答话，便看清了少年的容颜。

        便是以明艳闻名的李明倩也隐隐被他压了一。

        南怀抬眸，只见是一衣着华贵的青年立在了他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南怀不解的看向那人。

        那白衣少年的眼中便盛满了笑意，白皙修长的手漫不经心的抚弄着怀中琴，如珠玉落的泠泠之音平和淡然：“你没见过我，不过我倒是见过你。”

        还是那种模糊不清的临水而照，以水为镜的迷雾朦胧。

        真落了雨，并有渐大之势，南怀彻底被搞糊涂了，晕晕脑的被少年拉着去避雨。

        少年突然同他说。

        他也没了去祭花神的兴致，买了一盒花糕，便要转走人了，不想却被人拦了去路。

        少年瞧了他一眼，笑了笑，，“走吧，要下大雨了。你没带伞，我可也没带。”

        “你也没带伞吗？”

        那青年看着他的目光格外灼烈，却定住了那个姿势，半晌不语。南怀心莫非是自己挡了他的路，便好脾气的要避开青年走，那青年便又极快的挪动了步伐挡在他的面前。

        南怀没玩多久便想两个崽崽，要回去了，李明倩玩得正是兴起，也不在意他中途就打起了退堂鼓。无所谓的对南怀摆了摆手，与她带来的小丫鬟一拐进了卖簪花的小摊贩前，名贵的见多了，见这些新鲜倒反而更有兴致。

        有人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这让南怀极不自在，没一会就感觉索然无味了。而且没两个崽崽在，好像也没有平时那样让他悦心了。

        他一怔，那感觉像是在照镜子。

        那人似下了极大的决心，突然从后拿出一支开得正灿烂的桃花，递给他，南怀一雾水，没敢随意接下。

        “这雨下不长久的。”

        锦衣华服的少年，颜如渥丹。绣在衣间的莲花随着步伐，一朵朵绽放。

        “……”

        周围有大婶看南怀长得秀气，颇有南国人的婉约美，不像是燕都人，善意的笑着提醒，燕都习俗，花朝节赠花有求偶之意。云洲确实不曾有这样的风俗，表达情意也不曾见过这样直接的。南怀吃了一惊，在青年涨红了脸，吞吞吐吐的表达完一见倾心的爱意后，礼貌的婉拒了那人。

        南怀觉得自己的这打扮有些别扭，被别人用过于热烈的目光打量，便更加觉得不自在了。只觉麻烦，心想果然还是女孩子才会喜欢漂漂亮亮的。

        “很多次，不过都不是像现在这样，面对面的出现在我的面前。”

        南怀这才意识到自己几乎是目不转睛的盯着人家看了，看起来又无礼又傻乎乎的样子。

        南怀慌忙的为自己的冒犯歉，即便少年说这话时语气轻松，神情未改，莫名的南怀还是感觉到了他的低落。

        像是宿命的绳刻意的牵引，未曾谋面却似曾相识。

        过盛的容色平日被素丽的装扮掩盖了风采，今日饱满的额间让李明倩蘸了一点朱砂，简单明了，却锋芒毕。从人群中路过，惊碎了一地呼。

        “今日是我母亲的忌日，我去祭奠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