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妈，那天，拿走你酒的那个人，真的是……？”

        篮球碰撞雨地的声音回在四周。

        这是导演临时加的戏，连羲和看过剧本，这本不在剧本中。

        他必须证明，自己已然长大。

        连羲和给司机打了个电话，让他去买份儿热姜汤回来。

        连羲和轻描淡写：“我随我母亲的姓，当时环境特殊，干妈小时候在香岛长大，那时候，不能让人知我的父亲是谁。”

        连羲和摇摇，笑：“我想起来了，顾岚说，和你约好一起吃饭了？我一回京城，他就成天我，我忙的昏转向，居然给忘了。，你想和他们吃饭吗？”

        回到家，连羲和把按进浴缸，让他泡热水。

        “是不错。那过几天，找个大家都有时间的日子。对了，他们有个女儿，很聪明，是个小天才，在德国念寄宿学校，等她回来，说不定你们可以朋友呢。”

        冉裹着毯子，还是止不住发抖，喝了好几口姜汤后，才说：“不……不冷……干妈，你别担心。”

        他的儿子，怎么就这么懂事，懂事的让人心疼。

        “我想，去看干妈长大的地方。”

        冉摇，说：“可，他姓王，干妈，你姓连。”

        连羲和笑笑，浑不在意地说了个名字。

        导演拍拍他的肩膀，随口夸了几句，剧组很快散了。

        他家里的这个浴缸很大，比华园那个大上几倍不止，泡五六个人都没问题，只有他和在，绰绰有余。

        冉“嗯”了声，他想循着干妈长大的轨迹，更深刻地了解干妈，了解干妈的一切，他在干妈面前，不能永远只是个小孩子。

        连羲和：“你妈妈没说过吗？”

本电脑理公事，不知不觉间，天色暗了下来，还开始下雨，他看着车窗上淌的水线，愣了愣――还没拍完？

        连羲和将其中一杯递给冉，笑：“我们第一次喝酒，干妈本来想更正式一点儿的，也该开瓶好点儿的酒，不过，总觉得今天正是时候，这瓶也是干妈酒柜里最好的酒啦。”

        冉睁开眼，抓住干妈的手，说：“为什么要生气。我知，看我淋雨，你一定比我还不好受。干妈，谢谢你，没有阻止拍摄，我知，这对你来说很难。”

        朱莉冲上去用毯子裹住他，将他带回雨淋不到的棚下。

        冉不服气：“干妈，我又不是小孩子，哪儿那么容易被吓到？只是，你好像从来都没和我说过，你还有个表弟。”

        连羲和有点儿诧异：“怎么忽然想起来问这个了？”

        “那，您的父亲呢？”

        冉攥着酒杯，说：“嗯，我想。他们看上去，和你关系很好。”

        他下车，回片场，寒冰似的雨点下，工作人员们都退到了棚子里，只有一个人站在篮球架下，一遍一遍投球。

        他俯下，亲亲的嘴。

        连羲和用空着的那只手摸摸他的脸，说：“等会儿，干妈去拿瓶酒。”

        他使劲儿回想那个人的长相，似乎，是和干妈有几分像，眼睛，都是凤眼。

        冉说不出“舅舅”两个字。

        “，今天，干妈没拦着，你生气吗？”

        导演终于满意时，冉只差冻成冰棍。

        导演举着大喇叭吼：“CUT！冉，表情不要那么僵！方煜这个时候内心充满迷茫！迷茫你懂吗？迷茫！！！”

        司机都把盛着姜汤的保温壶交给他了，的戏还没拍完，导演没看到站在角落中的投资人，就算看到了，或许也不愿错过渐入佳境的拍摄。

        冉心里有点儿不乐意，觉得干妈还是把他当孩子看，可也没有办法，就像干妈说的，这需要时间。

        在朱莉一叠声的抱怨中，连羲和拧开保温杯，把姜汤递给冉，轻叹：“冷吗？”

        不过，导演临时生出新想法、新念也是常事，有些电影的经典镜往往是导演或者演员在拍摄过程中灵感突现而造就的。

        他坐在冉对面，享受水的按摩，晃晃酒杯，笑：“王超那家伙成天阴着张脸，没吓到你吧？”

        连羲和撑着伞，远远望着，他穿着这么厚的衣裳，还觉得冷，短袖短的，站在雨中，还要听导演的叱责，不知有多冷。

        冉喝了一小口，皱眉想，真酸，真涩，不知干妈，怎么就这么喜欢喝酒。

        冉瞪大眼睛，这是他在中央台的新闻上常常能看到的名字，振聋发聩，如雷贯耳。

        冉拉着他的手用了点儿力气，撒：“干妈，你和我一起泡，行吗？我想抱着你。”

        连羲和耸肩：“是有个表弟，还有一大堆堂弟堂妹，一群侄子侄女，烦人的很，我都记不清有多少个。”

        冉别扭：“我只是，想多了解你一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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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羲和已赤进了浴缸。

        连羲和眼一热：“……”

        连羲和摸摸他的，说：“会有机会的。”

        让冉感到诧异的是，干妈居然拿了两个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