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春节将至,冉min的老师们也放了假,他没留在干妈家――爸妈他们找不到他,或许会到干妈家里去,谁都知dao他和干妈的关系比和亲妈都好,离家出走的孩子还能去哪儿呢?
冉min住在了华园。
他把父母的电话都拉进了黑名单,只留下微信,设置成免打扰,对他们发来的大段大段“苦口婆心”的“劝导”视而不见,只偶尔给妈妈的朋友圈点个赞,让她知dao自己一切都好。
他告诉妈妈,他需要时间和空间。
冉min问自己,这是不是不孝?
潜意识告诉他就是这样。
自我厌恶充斥着这个十八岁少年的心,他也想和别人一样,同自己的至亲们亲密无间,和睦共chu1,可他zuo不到。
一个人时,他会想起父母,尤其是母亲,对自己有多好,还有母亲这些年来受了多少苦,多少磨难,心里又有多疼多苦。
过于沉重的情绪折磨着他,让他郁郁寡欢。
和干妈视频时,冉min会把这些情绪都掩藏起来,只和干妈说些干妈喜欢听的“甜言蜜语”。
冉min并不知dao,干妈的飞机还没降落在香岛,他的亲妈就把电话打了过去。
李瑶固然不想让连羲和将自己的窘境一览无遗,可作为minmin的母亲,她别无选择,只能语焉不详地将事情的前因一语带过,而把minmin搬离了家里的事儿告诉了连羲和。
连羲和沉默许久,问李瑶,你想怎么办?
李瑶抽泣着说,我有什么办法,我哪儿还有办法,我没办法……
连羲和:“……”
在李瑶夹杂着大量无意义语句的抱怨中,连羲和耐着xing子,找出重点。
一,她是不打算离婚的,她的家虽然不是完美无缺,可也是为她遮风挡雨的港湾,她不可能离婚。
二,minmin爸爸开tou很生气,后来也反思过了,将来不会再和她“吵架”,闹的minmin不高兴。
三,她希望连羲和能好好劝劝minmin,因为minmin最听他干妈的话了,让他回家,过年一个人在外tou,多不好。
连羲和看着舷窗外翻gun着的云海,半张脸让霞光照耀,另半张隐于黑暗之中,这让他的神色更不可捉摸。
他终于知dao京城下雪的那天晚上minmin为何要离家出走。看着自己的父亲殴打自己的母亲,这样的事,他没经历过,可能想象出这会对minmin造成多大的伤害。
他一向知dao冉峰没出息,懦弱无能,好吃懒zuo,不过是tiao梁小丑般的角色,冉峰还是能突破下限,zuo出这样的事儿来。
连羲和没问你为什么不早点儿把这事儿告诉我,你难dao不知dao我会为你撑腰?也没温声细语地安wei自己这个相交多年的朋友,说你受苦了,我很心疼。
他摸摸自己的心,发现那儿的波澜和李瑶一点儿干系都没有。
人啊,对自己的不幸逆来顺受习以为常时,已然无须旁人去可怜。
他让李瑶不必担心,minmin只是需要一点儿空间,就让他自己好好想想,想明白了也就过去了,这个时候打扰他只能起反效果。
李瑶半信半疑地dao,可他一个人在外tou,我还是不放心啊。
连羲和说,我会好好照顾minmin的,和他小的时候一样。
李瑶就不说话了。
她不是傻瓜,怎么会听不出连羲和话里话外的冷淡?自打minmin上了大学,离开了家,哪儿还把她这个亲妈放在心上?明明A大离家这么近,他连回来吃顿饭都不愿意!
她早有疑心,minmin是去连羲和那儿了。
连羲和最终还是没把这件事儿告诉minmin,对这一切只作未知,少年人的自尊心有多重要,他再清楚不过了,既然minmin不想说,那他只当不知dao。
冉min孤shen一人,驾驶着Ferrari Spider奔驰在难得没那么拥堵的dao路上。
这是夜跑之外,他又一个新爱好。
天地之间,外物仿佛与他无关,他一个人,一辆车,就可以朝着地平线去追逐太阳,过去种种譬如昨日死,将来的路,还很长。
大年二十九,冉min在干妈的cui促下去他家拿郑秘书准备的食物,电梯门开,却见门口站着两个人。
这二人一男一女,男的和他差不多高,穿一shen看上去很贵的西装,白衬衫黑西ku,jing1英味儿很nong1,衬衫袖口卷起,lou出结实的小臂,正往门上贴春联。
女人在女xing当中也不算矮,得有一米七,大波浪卷发披在肩上,浑shen上下珠光宝气的。
女人抱着男的的西装,看过来,惊讶dao:“你是……?”
男的回tou,皱眉dao:“冉min?”
冉min愣了愣,意识到这人可能是干妈的亲朋好友,点toudao:“我是,您是?”
男人把春联的下联贴好,淡淡dao:“你干妈没和你说过,你还有个舅舅吗?”
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