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吉尔伯特离开，亚恒终于望向了还杵在门口的扬。

        “之前我说过，一味地逃避不是办法。”亚恒放缓语速，比起自己，他更怕吉尔伯特原本就脆弱的神经经不起更多的刺激了，“趁着还在医院里，我想见他们一面，这样如果我反应又过激了，在医院也能避免很多麻烦。”

        “那是应该的，毕竟我――”吉尔伯特话还没说完，他眼角的余光注意到病房门口站着一个人。

        是扬。

        “我就说我开始好转了吧？”亚恒对吉尔伯特说。

        “实在是太好了。”吉尔伯特由衷地说，“你能好起来，真是太好了。”

        吉尔伯特点点，鼻有些发酸，或许对他们而言，最为艰难和黑暗的日子已经过去了，他不是个盲目乐观的人，但他愿意相信亚恒只要按时服药就能拥有稳定的神状态，总有一天亚恒会完全康复，他希望到那时自己还能站在亚恒边。

了尝：“嗯，很甜。”

        “其实我一直没有告诉你，之前我也很担心如果药物反应一直那么严重，病情也不见好转怎么办。”亚恒从花瓶里抽出了一支花拿在手里，“不过现在看来这种担心完全没有必要对不对？”

        吉尔伯特下意识按了按口的花：“……什么？”

        他说的“麻烦”就是再次被送进医院打镇静剂。

        “啊，不好意思。”扬没拿出亚恒和吉尔伯特最为熟悉的那副趾高气昂的模样，他无所适从地向后退了一步，“我来的不是时候，改天再来。”

        亚恒小声向吉尔伯特了谢。

        “我明白。”吉尔伯特点点，他尝试着给亚恒一个建议，“他们不能一起来，我担心对你来说太刺激了，还是一个一个见比较好。”

        “你说得对。”亚恒放松了些，“你总是为我考虑，吉尔伯特。”

        之后的时间里，亚恒安静地享用他的零食，而吉尔伯特坐在一边消化令他无所适从的情感，从表面上看他们俩显得默契十足，相得相当洽。但他们俩都知现在不会是更进一步的好时机，只能暂时维持着超越了朋友界限的友谊。

        亚恒顺着吉尔伯特的视线也看到了扬。

        吉尔伯特低下思考了很久，从情感出发，他很想拒绝，可是这是亚恒的决定，他本没有说服对方的立场，他只好问：“你真的准备好了吗？”

        先前亚恒的胃口一直都很差，这还是亚恒第一次把东西吃完。

        “别走！”亚恒叫住了扬，他回对吉尔伯特说，“我还是想试试看。”

        他对扬说：“嘿，好久不见。”

        亚恒慢条斯理地吃着，不一会儿盒子里的沙拉被他吃完了，当他放下盒子的时候吉尔伯特看了一眼，脸上立刻出现了喜悦的神情。

        “吉尔伯特，我觉得是时候了。”亚恒说。

        “要是这么说，我可能一辈子都没办法真的‘准备好’。”亚恒笑得有些无奈，“反正迟早都要面对的，不是吗？”

        吉尔伯特想对亚恒说他可以帮忙分担这些，不过在那之前亚恒就将那朵花折下来进了他衬衣的位于口的口袋里，被他这么一倒腾，吉尔伯特瞬间忘词，被亚恒成功夺得先机。

        “好。”吉尔伯特说着站了起来，“我去外边，不打扰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