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试试怎么知？”兽医说罢就往休息站的方向跑，“我先去询问一下！”

        黑发司机给他们出了个主意：“你们可以住休息站，我留在车上等明天修理人员过来，顺便帮你们看着。

        亚恒被他问住了：“说实在的，我还真没想过。”

        在向司机说明后，司机也询问了车辆维修公司，得到的却是“无法立刻修理”的结果。

        殊不知这个面善的陌生人会举起死神的镰刀，带走它们还太过幼小的生命。

        正因为目睹了太多的死亡，兽医会将对这些逝去的美丽生命的遗憾放在有机会获得治疗的上，从而让能“活着”的拥有更好的治疗条件。

        亚恒真的认真思考了一会儿，他说：“他爱什么就什么吧，我只希望他能活得更有尊严。”

        狄龙看着亚恒，思考对方是不是患上了失忆症。

        “车修不好吗？”亚恒问。

        等兽医平复了情绪，他忍不住问：“莫特利先生，如果这匹康复了，您有什么打算？”

        “是赌博没错。”兽医笑起来比哭还难看，“只不过我们人只会损失金钱，却要为人的失误付出生命的代价。”

        司机耸耸肩：“那怎么办？”

        亚恒轻轻拍着狄龙的脖子，想起狄龙对他有敌意的时光，好像已经是很遥远的事情了。他说：“他不总是这么安静，不过……他很好。”

        “他很温柔，”兽医说，“比我见过的很多受伤的都要好。”

        亚恒还没说话，兽医第一个不同意：“现在那么冷，车必须保证引擎发动才能有气，窗密闭可能会有危险，让在围栏再呆十二个小时，也会焦虑的。”

        狄龙的情况还不错――他很安静，没有因为漫长的无聊旅途而烦躁，亚恒走到他边上的时候，他甚至偏过用鼻子碰了碰亚恒的手。

        太阳西沉时，这辆属于赛医院的运车已经走过了一半的路程，越向北行驶，气温就越低。车内因为有气，亚恒对气温的变化还不太感，直到运车在休息站停下稍作整顿，走下车的亚恒就在寒风中瞬间凌乱了。

        于是车内的空间又被四个人的唉声叹气淹没了。

        亚恒在车厢里跟狄龙玩到司机们说要出发的时候，等所有人各就各位，坐在驾驶座上的黑发司机发动引擎，运刚驶出休息站就抛锚了。

        亚恒所居住的州冬天偶尔会下雪，但通常是落地就化的那种，他已经很

        两个司机不约而同开始摇。

        “不介意的话，可以现在想想。”兽医如此说。

        黑发司机大笑着帮亚恒取来一件厚实的外套，亚恒接过后向他谢，在兽医的陪同下去看了看车厢内的狄龙。

        剩下的三个人找不到更好的方法，只能在原地傻等。他们只是站了一会儿，天就黑透了，亚恒仰着看着阴沉沉的天空：“说不定晚上这里也要下雪了。”

        兽医立刻打电话回医院报告情况，院方表示他们那突降暴雪，用于替换的运车最快也要明天中午才能赶到这里。

        两位司机和兽医都对亚恒有着相当程度的好感，或许真是因为喜欢的人都很值得信任，亚恒难得没对这几个人起防备心，几个小时过去就好到相互留联系方式的地步了。

        “很有可能。”黑发司机赞同了亚恒的猜测，“希望别下太大，雪天行车太麻烦了。”

里，其他什么都不到。兽医攥着纸巾说：“它们的父亲是同一匹公，这匹速度很快，但结构上存在重大缺陷，这五匹小很不幸都继承了来自父系的缺陷，所以它们没有机会长大，在断后就被安乐了。”

        四个人类先是积极地为车辆排除故障，结果发现车的问题不是他们当前可以解决的。

        “听前半句真像个不负责任的家长。”司机开玩笑。

        亚恒可以想象得到，只有半岁的小的世界有多么无忧无虑，它们通常有着漂亮的大眼睛，在被带到兽医面前时，它们会歪着看这位陌生人，甚至会摇着尾巴走过来，与兽医亲昵一番。

        人生总是充满了意外。

        “有时候，匹繁育也是一种赌博。”亚恒试图岔开话题，让这位心理还不够麻木的兽医好受一点。

        亚恒说：“我们总不能把带进休息站……”

        想了半天，亚恒只能用“很好”这个词来形容狄龙，即便如此，也足够让狄龙感到意外了。

        “不过对而言，比较幸福吧。”兽医说，“这样很好。”

        幸好他们的车没有坏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