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他说：“我想吃苹果。”

        亚恒从果盘里拿出了一个，直接递给万提斯。

        “嗯――”万提斯没有接过那个红透了的苹果，而是说，“我希望主人能喂我吃。”

        “万提斯。”亚恒警告似的叫了声对方的名字。

        万提斯明白过来，转进厩把上的衣服脱下来挂好，随后一匹青色的骏从厩走向亚恒，深情款款地用嘴碰了几下对方的肩膀。

        亚恒抬望向万提斯棕色的眸子，下意识地就把苹果捧在手里，送到对方嘴边。

        万提斯慢条斯理地吃完苹果，细心地将亚恒的掌心和手指得干干净净。

        “不许乱！”亚恒红着脸把自己的手藏了起来。

        面对亚恒突如其来的情绪变化，万提斯并不感到生气，反倒是温温柔柔地用脸颊蹭了蹭对方的脖颈。

        亚恒瞬间没了脾气，抬起手随意地摸着万提斯的发。

        扬他们虽然比狄龙晚启程，还是不可避免地在山林和草场的边缘狭路相逢。这一次扬没有落井下石讥讽狄龙这个瘸子走得慢，他在狄龙的后跟了一段，直到狄龙听见后的动静停了下来。

        跟在扬屁.后边的哈萨尼险些摔倒，吉尔伯特关切地看了他一眼。

        “怎么，又想打架？”扬在奔跑之后，发上的水分几乎蒸发干净，背后的伤口已经结痂，不再会让他感到疼痛，几天后就会长出新的发，脖颈的红色被干净且富有光泽，无时无刻不在向别的宣告他强健的魄。

        “不敢。”狄龙的态度非常敷衍，他问，“是我挡着您的路了吗？”

        哈萨尼也瞧了吉尔伯特一眼，他小声地对对方说：“他该不是有病吧？”

        吉尔伯特认真地解释：“他没有，他只是上有伤，跟疾病还是有本质上的不同的。”

        得不到榆木脑袋认同的哈萨尼无奈望天。

        扬不再言语，小心地经过狄龙边，然后撒开蹄子狂奔，一骑绝尘。

        哈萨尼和吉尔伯特同样警惕地从狄龙边走过，随后奔向农场。

        几曾何时，狄龙是所有赛中跑得最快的那一个，只要参加比赛，必能为他的主人和骑手捧回金色的奖杯，而如今――

        狄龙打了个响鼻，心里却没了一丝底气。他知亚恒会善待自己，多半是出于对方的慷慨和善良，或许还有同病相怜的同理心，但这些都不是狄龙所需要的东西。

        他喜欢在赛场在剧烈的心，四蹄腾空飞驰时的速度，以及第一个冲过终点线时观众的惊叫、主人兴奋的热泪，只有“被需要”的才有价值，苟延残令他郁闷，可他也不想过早地放弃生命，曾经有个人对自己说“只有活着才能创造无数的可能”，后来这个人在无数打过不愿意跟母交的他后将他扔在的高速旁的荒野里。

        他说：你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