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太子咬着牙，一声不吭，手中攥着一柄小刀。

        何厌让一个老到不能再老的老太监踹进珍珠湖，被着一件一件地脱衣裳。

        太监们的目光渐渐落在他上。

        “让人……知了，会……”何厌说话时，下边儿钻心的疼，他咬着牙，“你……你回……回去吧。”

        废太子沉默地看着他，许久，问：“找个井，把他扔下去。”

        “还活着？”

        何厌手动了动，小声说：“我一个人……不行。”

        老太监冲他招招手，说：“行了，天可怜见的，别往那走了，过来，干爹疼疼你。”

        何厌眨眨眼。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废太子又遇见了何厌。

        这时，一稚气的声音响起：“圣上……圣上不会让你们这么的！”

        何厌了一屁的血。

        何厌把手堵上嘴，咬着手背，忍着眼泪。

        他抬起眼，又看见云帝的眼，这回，他眼里没有泪了，他也不觉着疼了，在他后边儿作弄的树枝不能让他疼，跨在他上的老太监也不能让他疼，他……他又成了那个太子边儿的伴读，每天都能偷偷地瞟太子几眼……

        废太子说：“先把衣裳穿上。”

        一只手抓着他的发，强迫着他抬起。

        何厌趴在岸边，动也动不了，怔怔地看着珍珠湖中翻腾的巨大浪花，老太监的脑袋被废太子按在了水里，他拼命挣扎，可废太子不为所动，按着他的脑袋，无论如何都不肯放手，动作纯熟，仿佛演练过千百次。

        何厌作为废太子曾经的伴读和新太子如今的伴读，居然和废太子有勾连，这大大地怒了云帝，他不何厌为什么到冷去，也不想知思过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实上，他最不愿意想起、最不愿意面对的，就是废皇后和他们那个畸形的“儿子”，他烦躁地挥了挥手，就决定了何厌的命运。

        小太监的日子，和世家大族的公子哥儿哪能比？何况，他还得罪了那些想玩儿废太子的老太监。高高盘踞于王位之上的云帝又听到了“思过”，一定想起了废太子，这让他们不敢再对废太子出手，可玩儿一个小太监出气还不是易如反掌？

        云帝不想承认，可事实上，何厌救过他一命，在他还不能掌控自己命运的时候。

        废太子慢慢长大。

        老太监慢慢地就不挣扎了。

再的许皇后如今只不过是个谁都能玩儿的婊子，他们享受的，可是过去只有云帝能享受的女人。

        他快死了。

        他眼里有泪，可不敢不听老太监的话，他上都是青青紫紫的伤，白生生的单薄颤巍巍地在水中哆嗦，他不会凫水，可老太监一个劲儿地用树枝戳他，要他再往深走，他不停地哭啊，哭啊。

        ……太监们没有碰他。

        许皇后扯住太监的衣角，央求他不要作弄她的孩子，太监把他一脚踹开，许皇后摔在地上，昏厥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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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废太子。

        何厌低下，慢慢地朝珍珠湖边走。

        老太监大惊失色，还来不及说话，就让不该出现在这儿的废太子掼进了珍珠湖，废太子扯着他的衣裳，把他往湖心扯。

        何厌发着抖，透过泪珠，对上废太子的目光。

        那是何厌，他还是太子的时候，何厌曾是他的伴读。废太子过去不大喜欢何厌，觉得他成天阴森森的，心里不知在盘算些什么。可何厌是他被废后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出现在他眼前的旧人。

        何厌被剥夺份，打入籍，在深中了个太监。

        废太子攥着书的手紧了紧，他不能让人知自己出了思过，要是这个老太监知了，那他往后就再也别想出来了。

        老太监心满意足，用干巴巴的、树似的手摸他两条中间光秃秃的地方，一边儿摸，还要挥巴掌打几下，打得何厌哀泣着求饶，可老太监越打越高兴，越打越来劲儿，抓起树枝就往何厌后边儿桶。

        云帝在充斥着母亲的惨叫的思过读阴阳家、纵横家的书，实在受不了了，就翻出高墙，到僻静无人的珍珠湖边，爬到树上，着不问贵贱的风，在心中盘算前人的智谋和心计――易地而，他当如何？他本能地知，这些在泛黄的、破旧的书籍中闪烁的微光将是把他带出地狱的唯一通途。

        何厌看着浑漉漉的废太子扯着老太监的衣领把他的尸拉上来。

        老太监笑着：“长得细肉的，跟个小姑娘似的，不愧是好人家养出来的小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