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帝一愣：“为什么？”

        云帝愣住：“你说什么？”

        他想说“父亲”，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么小的孩子，一下告诉她他的父亲不是父亲，只怕接受不了，因此虽然觉得别扭，云帝还是改了说辞：“你的母亲，是谁？”

        他明白了当地：“我是你的母亲。”

        云帝一愣。

        张毓忧心忡忡地想，云都不会又要迎来新一轮血雨腥风了吧？

        云帝：“……你不想要弟弟？”

        谢长安的女儿，果然和谢长安一样气人。

        “你是云朝的君王？”

        小姑娘：“我也不想知。”

        女娃儿睁开眼，看见云帝，和陌生的室，也没有吓得大喊大叫，她抿着嘴，抬起眼睛，看向云帝，眼中没有一点儿恐惧。

        “可你，不是女人，怎么能是我的，母亲。”

        云帝不知是不是所有的小孩儿心眼都这么多，还是自己的女儿在谢长安上学了太多不该学的东西，简直让他不知该如何招架。

        小姑娘攥着手，说：“在北疆时，我见过一个公主。”

        “三年前，我在这儿生下你，谢长安把你带走，再无音讯，我想找，都找不到你。”云帝拨开小姑娘落在额前的碎发，缓声：“你是我的女儿，是大云的公主，这几年的苦，不该让你吃，往后，你就留在庭。”

        云帝觉得奇怪，还是点。

        小姑娘：“谢长安吃过药，你不知吗？”

        云帝清清嗓子，说：“没告诉你？”

        小姑娘似懂非懂地看着他。

        云帝没话找话：“这儿是大云庭。”

        小姑娘摇，又说：“谢长安不能再有孩子的。”

        “你怎么知不是谢长安的？”

        “不要为表象迷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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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父亲。”

        云帝攥着拳，声音怪异地，说：“你……叫什么？”

        小姑娘：“……”

        云帝：“……你知，这是哪儿吗？”

        云帝：“……”

        小姑娘直勾勾地看着他，“她上全是伤。　”

        他在朝堂之上，和大臣们商讨国策时，都没这么疼。

        小姑娘环顾四周。一阵风过，檐下金玲叮铃作响，她动动手腕，金镯上挂着的铃铛也在响。

可见一斑，不过是个婚约，和私生女什么的，不可同日而语。

        “她是她，你是你，你是我的女儿，她不是。”

        “可每个人都有母亲，难，你不想要？”

        小姑娘目光动了动。

        “不想。”

        云帝看着她的眉眼，久久说不出话，这是他的血脉，是他辛辛苦苦、拿命生下来的女儿，可几年来，竟只见过一面，谢长安那个混账，剥夺了他为人父母的权力，也让他的女儿用看陌生人的目光看他。

        云帝：“她和我，不是一母所生。”

        小姑娘一声不吭。

        重华内。

        他横下心，问：“谢长安有没有的告诉你，你的……”

        云帝觉得自己这番话简直荒唐，可他不想再等，天下没有任何方式能让她在这样的情况下不受冲击地认清现状，与其拖延，不如快刀斩乱麻，她早晚都要接受这个事实，不是吗。

        “你想让我当云朝的公主？”

        小姑娘动都不动。

        云帝的心往下沉，谢长安居然和明珠公主有私么？好啊，看来这三年，谢长安也没吃多少苦，还有心思拈花惹草，当年明珠和亲，谢长安就满脸不情不愿，原来离开云都就是为了去找她，真是痴情啊。

        小姑娘举一反三：“如果我你的女儿，你的儿子不是谢长安的，那他也会送我去‘和亲’。”

        自打即位以来，还没人敢把他的话当耳旁风，可这不是旁人，而是他的女儿，云帝不能发火儿，也没火儿好发。

        云帝点。

        小姑娘：“她是你的妹妹。”

        小姑娘底气很足地：“谢长安亲口说的，只要有我，他别无所求了。”

        小姑娘还是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