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述文把换下来的衣物进贺淳怀里，慢悠悠，“这段时间总是下雨，你骑个破自行

        “好。”

        苏昱收拾好办公桌，关灯关门。

        “是浪漫的。”林述文笑，“买吧。”

        林述文着巧克力，糊地唔一声。贺淳跟在他后面，依着门框看林述文脱掉外套，一粒一粒解开衬衣扣，出光细腻的后背，换上柔厚实的居家服，漆黑的发在黄色的灯光里染上一层柔。

        天色已沉。

        苏昱笑目送林述文离开，直到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合上，才埋下整理咨询诊疗记录。

        苏昱整理完分析材料，不知不觉时钟已经转了一圈。他在心字眼下方画一的横线，才轻轻叹息着合上笔盖，疲惫地了太阳。

        雨伞上凝着细密的水珠。

        “以后你要去哪，我骑车送你，多浪漫啊。”大路上的，林述文紧紧搂自己的腰，简直像在光天化日秀恩爱，贺淳脑补了一下，满脸期待，“天气好了，还能带你出去兜风。”

        弯腰去摸林述文的，被雨滴微微，“先去换衣服。”

        这个点大分医生已经下班了，安静的长廊只有他一个人的脚步声在回。

        “林述文。”

        治疗结束时，屋外飘起了朦胧小雨。

        “……”

        苏昱垂下眼眸，轻轻拍了拍对方焉巴巴的后脑勺，淡淡，“谁叫你不够乖。”

        林述文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小零食递过去，贺淳接过一看，是可乐味的糖。

        别说五秒，三秒没到苏昱就扭走人了。缩在墙角的霍远宁听见脚步声，椅子刷地转了半圈，一把拽住苏昱的衣袖。

        “……”

        ……

        “我只等你五秒。”

        霍远宁‘啪’地放下钢笔，旋转椅转了半圈，脚下一蹬，朝背对苏昱的反方向去。

        “还不下班？”苏昱似笑非笑地看着屋里的人。

        霍远宁都不抬，也不知在奋笔疾书些什么。

        “……再等等吧。”林述文听懂了。

        父母是高知分子，家教严格，从小品学兼优，格内敛，小学连两级，初中阶段由于年龄太小被孤立，经历过一段时间校园霸凌。还有，轻描淡写一笔带过的那个跟他一起长大的朋友。

        撕开包装，吃几颗嚼得津津有味，贺淳又在茶几上摸过一颗巧克力，剥开进林述文嘴里。

        走廊中段的某个办公室，门关着，灯光从门底隙钻出来，淌成一条细密的金线。

        苏昱推开门，坐在办公桌后的人握着钢笔在纸上龙飞凤舞。

        贺淳接过伞，等林述文进屋后，把它撑开放在玄关晾着。

        苏昱反手将门半掩，走过去。

        贺淳想问林述文自己能不能陪他一起，在每个周二。但话说出口却表达得很隐晦，“那我什么时候能接送你？”

        林述文看向窗外还算晴朗的天，点点。

        林述文这次的态度，比之前放松了很多。不驱动力是什么，苏昱明显感受到林述文在努力敞开心扉，积极合治疗。之前在咨询过程中，他总是故意避开最心最隐秘的问题。今天，林述文终于愿意谈谈他的成长经历。

        林述文不解地看他。

        天气预报准的。

        苏昱走一步，霍远宁就往后一点，到最后，旋转椅卡在墙角里，动弹不得。

        “赶紧收拾东西走了，吃饭。”

        “多大的人了，还耍子。”

        “……”

        霍远宁低着，那张斯文俊逸的脸上挂着沮丧。“你对我的耐心，永远都只有那么一点。”

        “嗯？”

        林述文正在穿睡，撅着又圆又翘的屁，把大长往里伸。贺淳上前扶住他手臂防止摔倒，突然没没尾地说，“我想买辆自行车。”

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