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扯开二妈妈的衣裳，看见下边儿绯色的肚兜儿，上还绣了合欢花。李北寒嘲讽地想，合欢花，二妈妈想和谁“合欢”？不论是谁，一定都不是他，二妈妈的心太野了。

        他暴地撕开二妈妈的绸，裂帛之声尖锐刺耳，让张玉衡的心空了一拍，冰冷的空气碰到他赤的下，让他那个的小玩意儿抖了抖，下边儿的阴更是沁出森森寒意――李北寒要发疯，要难为他，他连逃，都逃不了。他疼了这么多年的“好儿子”，到来，也要变成他的梦魇、他的仇敌。

        他想逃。

        张玉衡真的把眼睛睁开了。

        他太累了，李长川死掉的时候他有多高兴，如今就有多累，他感到失望，这失望无关李北寒，他只是对自己失望，早在他吃到李长川的苦的那会儿，他就知李北寒也不值得信任，他不该指望李北寒，李北寒面儿上再贴、再可靠，终究也是李长川的孽种，和李长川生着无二的狮虎之心。

        张玉衡打了个寒颤，

        李北寒掐着他的下巴，狠声：“睁开眼，看着我。”

        李北寒阴声：“你就那么缺男人？”

        李北寒抽了把二妈妈肉乎乎的大屁，漫不经心：“过这么多次了，装什么贞洁烈女？还是想给李北珩守？他比我的你爽吗？我看不会吧，他那玩意儿比你的也大不了多少啊，就算插进去，只怕也没什么感觉吧。他过你多少次？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去剿匪的时候，还是更早？二妈妈，我在问你话。”

        可李北寒怎么会眼睁睁地看着他逃开。

        张玉衡的话，比枪弹、比刀剑更伤人。

        李北寒放开掐着他下巴的手，冷笑：“是，你说的对，我用不着别人怎么想，更不用你怎么想。二妈妈，你真当我不会杀人了？石宣海，他算个什么东西。要不是他没在你这儿留过夜，我早毙了他。我不想伤你，可你总是我，我要是再任你放肆，那还是男人吗？”

        他剧烈地挣扎起来，试图把李北寒推开，他颤抖着翻过，要从李北寒下爬开，他决不允许过去的一切再发生，他不能再过那样的生活，他不要再任何人的禁，他要为自己活，要随心所，过他自己的人生。

        他攥住二妈妈清瘦许多的腰，二妈妈肚兜儿的细带儿还搭在上边儿，等着他来解开，二妈妈在发抖，在挣扎，可他已不在乎，二妈妈对他虚情假意了这么多年，他凭什么要在乎他疼不疼、怕不怕、愿不愿意？他凭什么要忍气吞声、要打落牙和血吞、要把二妈妈让给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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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北寒听了他指桑骂槐的一番话，脸色更加难看，这就是二妈妈的真面目，他过去还把二妈妈当成命途多舛、为人欺凌的可怜人，到今日方明白，二妈妈一点儿都不可怜，真正可怜的，是让他玩弄于掌之中的自己。二妈妈用完了他，连再看他一眼都不愿意，就要和别的男人比翼齐飞了。

        张玉衡阖着双眼，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任李北寒胡作非为，因为他知，他拦不住李北寒，李北寒要第二个李长川么？和他老子一样，把他囚禁在地狱当中？他不可避免地感到恐惧，无论如何，他都不想再经历过去十几年的梦魇，那样的生活把他的生命一点一点地消磨掉了，他还能再活多少年呢？再那么忍辱偷生下去，他的人生还有多少趣味。

        张玉衡冷笑着：“李将军，我缺不缺人，用不着你心。不过，你新婚没多久，不好让夫人独守空闺吧，大晚上的不回府，来我这儿算怎么回事？――哦，我想起来了，这对你来说无干紧要，你在外边儿和海台子、和舞女歌女厮混也没人的了你啊，你是何等人物，事哪儿用得着别人怎么想。”

现在用不着我了，就连看都不想看我了？二妈妈，你可真是蛇蝎心啊。”

        他看着李北寒，仿佛在看一个从没见过的陌生人，没有爱，也没有恨，只有深深的疲倦。

        张玉衡打了个寒颤，绝望的阴翳在那瞬间蔓延开来，他仿佛又回到了若干年前和李长川成亲的那天，威权笼罩了他，让他无可藏，让他受尽屈辱。时隔多年，李长川的儿子又要来迫他、伤害他了。他挣扎了这么多年，受尽了屈辱，受尽了苦，得来的，难就是永远都无法解决的苦难么？

        李北寒已扶着阳抵住他的阴。

        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