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北寒搂着二妈妈，手在他背上来回抚摸，仿佛安。

        李北珩站起来，低眉顺眼地说：“大哥，你回奉天怎么不和弟弟说一声，我好去迎你……你在外待了几个月，怕还不知，你一走，我就跟在二妈妈边儿学生意。我没法儿和你比，能带兵打仗的，我手无缚鸡之力，只能以此立。所幸二妈妈视我如己出，手把手地教了我许多生意场上的理，将来，我一定鞍前后地伺候二妈妈……”

        李北寒不以为然，可也不想在这时候和二妈妈起争执，走回去，双手撑着桌子，俯亲上二妈妈的嘴，充满怜惜和说不尽的温柔，亲了好一会儿，松开二妈妈的嘴，抵着他的额，哑声：“上……难受吗？”

        李北珩掐着手心，挤出一个笑，说：“哥，你这也忒不讲理了吧，二妈妈又不是你一个人的二妈妈，也是我的二妈妈，连爸爸都同意让我跟在二妈妈边儿学，你凭什么不让？二妈妈，您说呢？”

        ?“那，心里呢？”

        李北寒目光扫过李北珩，皱眉：“你怎么在这儿？”

        张玉衡低着看账本儿，早知火要烧到自己上来，也不抬，淡淡：“北寒，你是兄长，兄友弟恭的理，都忘啦？”

        李北珩也不知哪儿修来的厚脸，胡搅蛮缠地就是不肯走，他不走，张玉衡也不能赶，索当他是空气，视而不见也就罢了。

        他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李北寒一个字儿都不想听，不耐：“行了行了，别在这儿膈应我了，该哪儿去哪儿去，往后别再来鸾台路，要不我看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他不说这话还好，一说，李北寒更生气，心中一无名火儿直冲脑门儿，也不他的话，手指点点李北珩，遇带威胁：“你是要自己走出去，还是我把你掼出去？”

        张玉衡垂着眼，好一会儿没说话，最后总算“嗯”了声。

        张玉衡抬看着他，眨眨眼，说：“还好，没那么难受。”

        李北寒将二妈妈抱起来，带着他一起躺在沙发上，让他趴在自己上，糙的手抚摸他的脸，沉声：“知您心里不好受，别想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我和我爸说好了，往后，您就住在这，不用再回帅府，我不会让他再伤害您的。”

        李北珩一边儿说着顽笑话给二妈妈解闷儿，一边儿悄悄观察他的脸色，二妈妈看上去比平日憔悴不少，眼角眉梢都带着一阴郁之气，不过，要他说，这模样真的美极了。

        盛大的授勋仪式在军政署举行，所有人都欢欣雀跃，东三省有有脸的人物都来此为李北寒庆贺，报上登的照片张玉衡也看了，只见北寒着笔威武的军礼服，肩膀上扛着将星，前也挂了不少闪着光的军功章，帽檐仍然压得很低，可还是能看出他目光比从前沉稳不少。

        张玉衡还没打小月子里出来，就听说李长川和京城发电报，请授勋李北寒为少将，这不过走个过场，如今在野的对李长川依仗得很，哪儿会不答应？很快复电同意。

        张玉衡没吭声。

        张玉衡阖上账本，抬看他，说：“我看北珩上进的。”

        李北珩脸色一下变了，又强自挤出一个笑，对张玉衡：“二妈妈，我今儿就先走了，明儿咱们在说好的地方见。”

        李北寒站在门后，深呼两次，消化自己的负面情绪，然后转过来，脸上一派云淡风轻，和什么事儿都没发生一样，“二妈妈，你以后别让他进门儿，知吗？”

        李北寒阴沉地摔上门，把他望向二妈妈的目光挡住。

        正当他想入非非之时，李北寒来了。

        他走出去，到门口的时候还回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