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李琦生不知从哪个旮旯冒出来，小跑着才跟上他的步伐，脸上又惊又喜，连声：“小爷您可回来了，我都担心死了，听帅爷说您活捉了花脸王、立下大功，我不知多高兴……您这是去哪儿啊？帅爷在五太太屋里，您走反了！”

        五夫人插嘴：“听帅爷的，别在这儿瞎出主意了。玉衡姐到这个年纪，好不容易有了个孩子，还出了这样的事儿，心里不定多难受呢，让他留在帅府，景生情，那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好起来。你要真为他好，就别去碍他眼，知吗？”

        他声音这么大，李长川怎能还不醒，阖着眼叫李琦生进去，听他禀了张玉衡“离家出走”的事儿，睁开眼，清清嗓子，说：“真走了？”

        李琦生脸色一变，讪讪：“您要去二太太那儿么？只是……”

        李琦生一边儿吩咐卫兵悄悄跟上，一边儿连带爬去五夫人屋里找大帅禀报，没成想，　李长川夤夜受惊，方睡下没多会儿，五夫人压着嗓子，让李琦生别在这儿瞎咋呼，扰了帅爷清梦。

        李琦生只好垂丧气地走了。

        薄雾弥漫的清晨，众人策穿过宁静的奉天城，朝帅府的方向疾驰，蹄铁踏过青石路面的哒哒声不绝于耳，等终于到了帅府，李北寒翻下，大步向府内走去，迫不及待要去二妈妈屋里。

        半个帅府都亮起了灯。

        李长川目光看着床帐，面无表情，慢慢：“他在奉天，还愁没地方去，让他自己去清静清静，等什么时候想通了，就回来了。”

        李北寒北上剿匪，运筹帷幄，上阵杀敌，活捉“花脸王”王麻子，把他的一众同党交给大队押送，自己率锐心腹带众匪的大掌柜王麻子悄没声息先回奉天，真可以说春风得意，总算能回来见二妈妈了，再见不到，他都要憋死了。

        车载着张玉衡和英连翘，离了帅府。

        翌日，天还没亮，一架车哒哒哒从帅府内院，二夫人张玉衡屋前驶出来，家李琦生连忙去拦，又是磕又是作揖，还想掀开车车帘和二夫人说几句巧话，没成想，还没等车帘掀开一半儿，脸上就挨了一个巴掌，好悬没栽倒在地。

        “走了，我掀开车帘子一看，上有不少行李，我要拦，还被二太太打了一巴掌！”李琦生把自己脸上的手掌印凑上前给李长川看，耷拉着脑袋说：“我让人跟上去，看二太太究竟要去哪，不过，帅爷，还得靠您让二太太回来啊！”

        李长川横眉竖目，要发火儿，只是如今不再是土匪胡子，居高位，三省统帅，不得不表面文章，何况白二爷还是奉天城内赫赫有名的医科圣手，不能随发落，又自觉理屈，面上无光，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李北寒不知他吞吞吐吐，究竟在卖什么关子，也懒得去问，李琦生惯会玩儿这一手擒故纵、说还休，他心情好的时

：“大帅，好叫您知，二夫人殊于寻常女子，老朽行医数十载，也只见过夫人这一位，在脉案上看，夫人没有孕象，或许月余后能诊出来，可……老朽斗胆，问您一句，在床笫之间，是否过于横，方招致此祸？”

        这一路，李北寒都在想回到奉天要怎么和二妈妈玩儿，怎么玩儿二妈妈，在心里谋划出几十上百个玩儿法，只等回来在二妈妈上一一试过，用心之深，比谋划剿匪大事还来得兴奋，骑在上，心里想的却是二妈妈在床上的旖丽风姿。

        “这……”

        李琦生愁眉苦脸地大声：“可是，二太太负气，居然带着英离了帅府！我看那架势，是不打算再回来了！”

        李北寒不耐烦地瞥他一眼：“谁说我要去见我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