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北寒目光扫过二妈妈的脸，最终落在父亲脸上，敬了个军礼，铿锵有力：“遵大帅命……二妈妈，我会平安回来见您的。”

        李北寒俯亲上二妈妈的嘴，在他边，混混地呢喃：“您想要孩子，我不弄您，哪儿来的孩子？二妈妈，我走之前，得把这事儿办完啊。”

        李长川眯起眼，见儿子的背影看不见了，转要走，看见张玉衡颈间围着的白狐，顿了顿，说：“哟，张大小姐，我的兵都要发不起军饷了，你还这么阔绰，三天两置办新衣裳新首饰，这他妈哪有一点儿和我夫妻同心的意思啊？我看你，还是俭省点儿好，免得天怒人怨，不得……”

啦……”

        张玉衡靠着北寒的膛，累过劲儿了，反而睡不着，看着北寒下巴上长出来的一点儿胡茬，觉得新奇，又有点儿羡慕，他要是个完完全全的男人，或许也会和北寒一样，有结、长胡子、在外来去自如、活的轻松潇洒，奈何他生来就是这畸形的模样，没法儿过堂堂正正、随心所的生活。

        他摸了一下儿北寒的脸，心中生出无限柔情，让他弄出来的舒服劲儿还没过去，在余韵中，又忍不住担忧北寒此行安危——他从前有回差点儿让土匪绑走，对他们还有打心底的忌惮，这回北寒要去清剿北地最后一成规模、负隅顽抗的匪帮，他的心都悬了起来。

        李长川哼了声，上车走了。

        张玉衡淡淡：“不劳大帅费心。”

        李北寒挑眉，说：“真的？我可不想再听您骂我没用了。”

        不李长川如何胡子瞪眼，李北寒深深望了二妈妈一眼，翻上，带着第四旅的锐，出征剿匪。

        张玉衡闻声看向他，李北珩和李北寒都是李长川的儿子，单论长相，有六分相似，可他子不好，和书生一般文弱，一向是个没存在感的角色。

        他的声音十分沙哑，有气无力，可怜兮兮的，任谁听了，都会觉得他真的不能再这么挨下去。

        张玉衡看一眼再看不见的北寒的影儿，手在厚厚的大氅下抚摸自己的小腹，李长川今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下他的脸，“不得好死”这几个字儿，虽没说完，可意思再清楚不过，看来对他是没多少耐了，假使他再怀不上孩子，那……

        李北寒没再为难二妈妈，在他雌冲撞十几下儿，就了出来，而后将二妈妈搂在怀里，亲一下儿、摸一下儿的，亲热极了，没多久，他沉沉睡了过去，手还霸地抓着二妈妈的子不放，弄的张玉衡又难受、又好笑。

        李长川打断他的话，说：“妇人之见！这回他去剿匪，许胜不许败，必得把王麻子的给我带回来，悬在城门上，让全东北的胡子都看一看，不遵王化、负隅顽抗是什么下场！李旅长，我的话，你听清楚了吗！”

        望着这数千士兵远去的磅礴背影，张玉衡把手藏在袖筒中，不住去摸手指上着的宝石戒子，这是北寒原先送给他的，他也不知自己为何下意识地要在这么个微不足的小玩意儿上求安心。

        张玉衡没想到，自己无心的一句话，居然教北寒记到现在，还拿出来用在自己上，也不知这小冤家哪儿那么好的记，真让他哭笑不得，只愿北寒也能把他叮咛的不要逞匹夫之勇的话记这么牢。

        “二妈妈，”他正沉思，一旁三夫人的儿子，李北寒的二弟，李北珩叫了他一声，“您回帅府么？我和您一儿回去，成吗？”

        张玉衡气息奄奄的，都要让他给气笑了，这小孽畜，弄了一夜还不够，居然还敢找这借口来敷衍他，“这会儿……一定有了……”

        如此荒唐的日子一直到李北寒出征那天才算结束，作为帅府的二夫人，张玉衡当然也和李长川一起去送他出征，当着众人的面儿，他拍着北寒的肩膀，殷殷叮嘱：“二妈妈不求别的，只求你平平安安地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