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翘前些天夜里才让新主子张玉衡踹倒，今儿又让李北寒当一脚，踹在心口，这力和张玉衡的力可不一样，李北寒少年练武，在行伍，又穿着军靴，在愤怒之下，这一下儿几乎把连翘踹的翻白眼儿晕厥过去。

        他这一番斥责，很有几分高高在上的“二夫人”劲儿，正玩儿“当庭教子”这一出，要教导李北寒为人事的规矩。可李北寒心里想的却是二妈妈在床上拢着两条不停发抖的模样，再看看他这会儿正气凛然、义正词严，生出几分说不出的感觉。

踹，横眉竖目：“哪儿来的小白脸儿？二妈妈，您也学会养姘了？还养到家里来了？！”

        他也没法儿形容自己心里的感觉，究竟是喜是忧，是苦是乐，二妈妈在床上柔情蜜意地哄他留个孩子，他当时心神激，不不顾地就在二妈妈雌深、抵着子了元阳，倘脑清醒，不见得会同样选择。

        张玉衡：“……”

        二妈妈一贯如此，不人后如何纵情享乐、放不堪，人前总是拿出高高在上的态度，好似天底下的理都在他那儿，也不知着咂儿给他“喂”的时候，觉不觉得自个儿有两副面孔。

        他复杂：“二妈妈，您别难过，不要弄多少回，您想要的，我一定给您。”

        张玉衡斥：“说什么混账话！你这是打哪学来的坏病，不分青红皂白就和人动手，谁这样儿教你的？我看你本事没见长，架子倒越来越大，和不讲理的土匪座山雕有什么两样？……连翘是我边儿新来伺候的小厮，正与我，你看也不看，上来就踹，难没错？还不和人赔不是？”

        连翘何等乖觉，见状不顾疼痛，埋在地上狠狠磕了几下儿，期期艾艾：“都是婢不好，冲撞了小爷，该连翘和小爷赔不是。小姐，小爷来找您想必有正事要谈，婢去小厨房看看您的银耳羹好了没有。”

        李北寒见二妈妈不回自己的话，也不觉尴尬，托着二妈妈的屁把他抱起来，教他坐在自己怀里，下巴抵着他的颈侧，压低声音，暧昧地问：“二妈妈，您还没回我的话，您究竟是怀了，还是没怀？给我个准信儿罢，我在外，一想您怀了我的孩子，就高兴的睡不着觉。”

        张玉衡懒得搭理他这大逆不的混账话，翻过一页纸，又接着看自己的账本，他的生意越越大，要权衡考量的烦心事也越来越多，成天可以说宵衣旰食、披肝沥胆，真真累的不轻。

        他说完，也没敢抬，爬起来就倒着走了出去。

        李北寒冷哼：“是个阉人？二妈妈，您还有这雅趣，单喜欢教宦官伺候，是不是想过过老佛爷的瘾？”

        他话还没说，就教李北寒打横抱起，越过层层纱幔、珠帘，往后边儿的寝卧而去，他把脸埋在北寒怀中，闻着他上的烟味儿，轻轻地哼了声。

        张玉衡淡淡：“你当你是谁，有恁大本事。”

        他去槐树县和未婚妻“相亲相爱”、“蜜里调油”，成天除了吃喝玩乐什么都不用，张玉衡可没那么优哉游哉，忙的恨不能化作百臂观音，把生意上的琐碎事一法解决掉，此时，又听李北寒一点儿眼力都没有的问起孕事，觉得他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只想劈盖脸骂他一顿。

        李北寒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地问：“真的？”

        张玉衡嗤：“这是你轻飘飘一句话就能给的？依我看，你——”

        想是这么想，说可不能这么说，满打满算，他和北寒也没弄几回，怕唯有撞上大运方能如此轻易怀上孩子，是他自己异想天开、痴人说梦，觉得自己怀中开了花儿，将要结果，哪儿是北寒的错？

        李北寒哪儿会听不出来，二妈妈这是没能如愿以偿，正朝他撒气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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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玉衡拧着眉，把账本儿放下，不悦：“混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