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北寒：“看看，我不过说两句为你好的话，你就急成这样儿，脾气也忒大了点儿，怪不得我爸冲你发火儿呢，你——”

        李北寒：“吃过了，二妈妈，还是你屋里的饭好吃。”

        张玉衡沉着张脸，起就走。

        李北寒拍了一下儿自己的嘴巴，这么口无遮拦，该打。

        李北寒没想那多，心中叫苦，昨儿他和二妈妈说好晚上去他那儿吃饭，谁成想让狐朋狗友拉去耍清钱（赌），又在海台子（暗娼）宅邸混了一夜，早把这事儿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晌午，到菜馆吃火锅，李北寒殷切地给二妈妈羊肉，一个劲儿地他多吃点儿，天儿这么冷，不多吃肉哪儿行。

        张玉衡撂下筷子，不悦：“我用你来教我？”

        张玉衡哼笑一声，说：“我哪儿能不知，我还知你为了谁、为了什么事儿花的钱。你说我不地，我还嫌你不正经呢。”

        英：“小爷，您松开他吧，掌柜的这样儿，不过是因为这儿是我们小姐的买卖，见你和小姐一起来，还把自己当客，觉得惊奇。”

        张玉衡吃了一口，吐出来，蹙眉：“太臊了，我吃不下。”

        张玉衡眼珠转向他，淡淡：“嗯，是我的买卖。”

        李北寒说尽好话，拉着张玉衡上了街，正如清早许诺的那样，先去奉天最大、最好的裁铺，给二妈妈选料子、裁衣裳，他看着铺子里的一匹匹绸缎，一张张兽，恨不得都给二妈妈买下来。

        李北寒：“二妈妈，你这就不地了，这事儿咋不早和我说？你知我在这儿花过多少钱，你咋连我的钱都赚！”

si  m  i  s  h  u  wu.  c  o  m

        “二妈妈的买卖？”李北寒看张玉衡。

        李北寒霎时偃旗息鼓，揽着二妈妈的肩膀轻轻摇晃，甜言蜜语张嘴就来，把二妈妈哄的也没禁住，笑了一下儿。

        张玉衡打发了大柜，正吃茶嗓，见他来，问：“饭吃过了？”

        英搡李北寒一把，吃得正欢也顾不得了，连忙喊着“小姐”去追。

        他自然要去找二妈妈张玉衡，他还没忘自己答应的事儿，要陪二妈妈上街。

        掌柜的连连作揖：“小爷，老朽哪儿敢呢，只是，只是……”

        他强笑：“二妈妈，我知错了，您别生我气，我往后再也不敢了。”

        裁铺的掌柜一个劲儿地看他和二夫人，仿佛正强忍笑意。

        李北寒托着下巴，看着他，摇：“二妈妈，不是我说你，你吃的也太素了，不知的还以为你是尼姑庵里的尼姑。我看你手脚冰凉的病儿也在这儿。”

        他哪儿是在意自个儿在这裁铺子花了多少钱，不过是找个由和二妈妈逗乐子罢了，再说，钱花哪儿不是花，花到二妈妈这儿，他乐意。

        张玉衡瞥他一眼，不冷不热：“说这话来哄谁，我让下收拾了山珍海味，你不还是出去吃花酒？连打发个人来和我说一声都不稀的。”

        他一时气恼，话说出口，方惊了一手汗，这哪儿是他这“二妈妈”当说的话？这语调，不知情的人听了，还当是同丈夫撒使儿的小妇人呢。

        李北寒拧着眉，问：“你不招呼主顾，在那踩盘子（行动前寻找目标）呢？”

        就算知了这铺子是二妈妈的铺子，李北寒还是挂账给二妈妈买了张好的白狐狸，吩咐成围脖，送帅府去。

        无非是些窑姐儿，歌女，舞女，再就是来往的太太小姐，当他没长眼？

抖搂出来，见五夫人气的一个劲儿打摆子，方心满意足地停下，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