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Y先生口中的，时间理局最初的建立者，而不是现在这样……他真的觉得，他好像什么都没有，而Y先生却告诉他，他已经什么都好了。

        真正好一切的，不应该是Y先生，不应该是方照临，不应该是仇千载，不应该是余澜……不应该是这些人吗？不应该是那些特局的非正式调查员和正式调查员吗？不应该是那些收藏柜里的男人们吗？

        而他了什么呢？

        他——的，他就只是躺在床上着大，等着收藏柜里的男人们落到他的上，然后爱上他，心甘情愿地为他任何事情而已！

        余泽想，他倒是也希望自己像最初者那样啊。建立听上去就非常伟大的时间理局，就只是凭借着自己的力量。而现实中的他却是一个好吃懒、贪生怕死，在这里感叹着自己的无能、懒散与幸运，死到临却什么都不出来的……

        废物啊。

        他感慨地想。

        你看这么多人都着他。

        收藏柜，收藏柜里的男人们，他的父母兄嫂，调查员们——甚至于Y先生！你看看Y先生，他已经什么都为他好了！

        他曾经害死了夏旁笙——好吧，也不能说是他害死的，但是至少那一刻他犹豫了，因此怎么能说他没有责任呢？

        可是没有人责怪他。方照临甚至希望他不要放在心上。因为所有人，所有特局的调查员，在加入特局的时候，当然，就好了迟早有一天会赴死的打算。

        而夏旁笙也不例外。她甚至是主动寻死的。

        当初的薛枯不也是这样吗？仇千载？何知少？

        甚至于方照临，他与常左棠前往昆泰研究所的总的时候，难不是抱着甘愿赴死的态度吗？

        所有人都是这样。

        唯独余泽不是这样。

        方照临和常左棠在昆泰总赴死的时候，余泽和周迭希在昆泰分院亲热——上床，哦，上床，去他妈的上床！

        你看看，人与人的命运就是这样的不同。

        余泽垂下了，抿了抿嘴，偷偷出一个哭丧着的表情，然后再一次地抬起，看向Y先生。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也学会了这种表情的伪装与遮掩。

        他可能真的……太年轻了吧。

        年轻到满腔热血都撞上了冰冷的现实，年轻到二十岁就遇到了成千上万岁的老怪物们——而他们都把他当成小孩子那样爱着、退让着、呵护着。

        阿伽德罗是这样，周迭希是这样，简於生是这样，余落是这样。更早一些的恋人们或许不是这样的，可绝大多数都是年长者，他们同样在……在各种原因的作用下，爱着他。

        爱——余泽当然不怀疑爱，他也爱着那些男人。对，就是那些。就当他是个渣男吧——他破罐子破摔地想。

        他什么都不怀疑，只是怀疑他自己。

        当他开玩笑地说起自己的世界观都碎了一地的时候，他的世界，实际上，也早已经在这样的过程中变得粉碎。

        他不记得最开始遇到特异事件时候的激动——那时候他当然不懂什么，只觉得自己在玩什么侦探游戏。现在想起来，余泽甚至觉得有点可笑。可那真是一种纯粹的快乐啊。

        让现在正在面临地球覆灭这样艰难的局面的他，几乎开始羡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