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于方照临和常左棠的事情有所耳闻。常左棠一贯以来的那种态度，以及方照临不显山不水的沉稳，让他对于这两个人的关系有点迷惑。

        余泽默然无语。

        但是……

语气依旧平稳：“我已经和常左棠商量好了。”他微微停顿了一下，又说，“这或许就是我们必须面对的事情。”

        况且，这其中还有常左棠母亲赵绾的参与。

        方照临可以选择暂时放下这个特异事件。

        ……谁都不知这一次，病毒是否来势汹汹，是否进入了衍化期。

        方照临说：“我不甘心。我面对过这个病毒两次，但是我都失败了。这一次……或许我可以成功。”

        关于常左棠的一切……方照临都打算，带进坟墓里。

        他们当初在研究所的经历，不适合公之于众。

        但是，让余泽现在反悔不去昆泰，就算理论上行得通，余泽也不会乐意这样。

        他知这其实是属于常左棠的权利。常左棠应该知当初发生的事情，但是……但是基于种种原因，方照临都觉得，能瞒就瞒吧。

        他又与余泽聊了一会儿，主要是说着这一次调查的注意事项。因为余泽给出的信息，方照临对于这个病毒的警惕心更加强烈了。

        ……希望这一次，不要再出现上一次一样的结局了。

        余泽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说什么是好。他不知应不应该劝劝方照临。方照临是中区的正式调查员，他本来已经没必要将自己置于如此危险的地步。况且余泽已经决定去S市的昆泰研究所分院进行调查。

        不过……对于方照临来说，常左棠的样子，以及说出的话，就好像让他回到了多年前的某一天，那一天他们也是像这样，准备出发前往昆泰。而常左棠也如同往常一般，不太温和地促他。

        方照临微微叹了口气。

        尽赵绾也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尤其是在与他们两个有关的事情上，但是方照临并不想冒这个风险。

        他们都不知。

        方照临不由得笑了一下。

        他知常左棠一直十分在意当初在特异事件中发生的事情，并且在方照临成为正式调查员，恢复记忆之后，也始终想要从方照临这边得到答案。

        常左棠在门外不耐烦地等着他，看见他终于出来了，便冷笑一声，也不多说，直接促：“快走了，飞机都要赶不上了。你怎么还是这么慢吞吞的。”

        也正

        但是常左棠的事情，就不必和余泽说起了。

        所以，方照临只能忧心忡忡地挂掉电话，担忧着余泽在昆泰研究所的安危。他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打开门。

        常左棠的脾气格向来不好，特局里其他的调查员都不喜欢他，甚至是些许畏惧他。

        而这一次，似乎，他们打算趁这个病毒再一次活动起来的时候，面对自己的心结。

        ……但是方照临从来没有告知过他。

        余泽沉默片刻，然后说：“……注意安全。”他想了想，又接着说，“副组长。”

        而方照临是副组长。

        现在叫他副组长的人不多了。夏旁笙的存在正逐渐被特局的调查员们遗忘。或许他们终究会记得有一位牺牲自己的正式调查员，但是他们不会记得，他们曾经叫她“组长”。

        这话让方照临有些微的恍惚。

        但是他知，昆泰研究所的事情，或许是这两个人一辈子都过不去的坎。

        他不甘心的不止于此，还有……常左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