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泽怔了一下，这才意识到导师的意思。

        导师说：“既然新的人格与记忆已经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相当于我们已经更改了这个人的命运，那么，这条时间线自然也就不会按照原来的方式继续走下去，相反，会按照没有犯罪的那条时间线继续走下去。

        “那么，这只是一种补救，或者说，惩罚措施。并且，这种惩罚措施必然会被他人知晓，因为犯罪的结果已经固定了，因此才需要改变他的人格。那么最后，当这个犯罪的人格被改变之后，接受这个犯罪结果的，反而是那个没有犯罪的人格――你觉得这个结果，不是很奇怪吗？”

        导师笑着说：“我将这个过程称之为，移花接木。”

        “不。这不够公平。”

        余泽沉默，心中已然因为这个名词而生出无限的遐想。

        所以，当他面临这个选择的时候，他最后只是说：“我觉得这不够……”

        导师说：“直接改变他们的大脑。”

        “仁慈？”

        老

        导师说：“这意味着，这并不是惩罚的措施，而是，补救的措施。”

        他是说……导师看上去，就不像是一个会用正常的方法来实现自己的目的的人啊！

        余泽却皱起了眉：“但是……但是……”

        “也就是说，我们成功地欺骗了命运，移花接木，让另外一条时间线的后续发展，续接到了这条时间线上。”

        这种激进偏激的念，偶尔也的确会在余泽的心中闪过。

        导师出了有意思的表情，然后请余泽继续说下去。

        “但是，按照你的说法，节点的不同选择将导致不同的时间线。”

        他一时间茫然了。在他的生命里，他还不需要出如此尖锐的、直白的选择。老实说，如果这种办法更加温和一些，或者至少不是什么奇奇怪怪的圆形机……那么余泽的答案，很可能是……他觉得可以。

        “您说。”

        “……如果我们将这个犯罪的人格，改变成没有犯罪的，那么……另外一条时间线呢？另外一条时间线，不是本来就没有犯罪吗？”

        “直接改变他们的记忆与人格？”

        “的确如此。”

        余泽：“……”

        导师点点，但是又出一个笑：“余先生，您恐怕还没有理解我的意思。我刚刚已经说过了，人格与记忆不会凭空产生与消失，也就是说――当没有犯罪的人格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时候，实际上他就是没有犯罪。”

        导师又继续说：“你有没有觉得，有时候一些人会让你觉得很讨厌？比如……杀人犯、强犯、小偷、恋童癖等等等等。”他微微停顿了一下，让自己的说法足以令人联想起更多社会上的罪犯，“如果用DX来对付他们呢？”

        余泽说：“如果你出这种――按照你的说法，改善世界的法，那么，你改变的必然是已经犯罪的人格。这一点我没说错吧？”

        只不过他并不乐意将这些事情公之于众。这只是他的想法，而这种想法无法开诚布公。

        余泽：“……”

        余泽沉默片刻，茫然地问：“这不会出问题吗？”

        喂，你这是在鄙视我的智商吗？！

        “的确如此。”

        导师出了奇特的表情，他说：“我没想到您一下子就能想到这个地方。”

        “那么……这个犯罪节点上的选择，必然也导致不同的时间线。暂且说是两条，一条是他犯罪了，另外一条他没有犯罪。”

而正是这些分，令余泽感到颇为不适。他当然不是觉得这种认为自己有义务、有责任去点什么――为了世界变好――这种大公无私的观念有什么问题。

        此时房间里一共四人，导师、钟、研究员周，显然都知这个“移花接木”的意思，唯独余泽不明白；但是这三个人，都出一种耐心的、平和的神情，尤其是导师，看起来真的像是一位循循善诱的“导师”了。

        “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