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哪边在说谎？还是信息差？

        而导师还在那儿讲着他的节点论：“当然，我认为也不是无迹可寻的。总有一些节点比较重要。我将其称之为大节点，这种节点会影响整个时代的命运，乃至于世界的走向；而个人的一些无关紧要的节点，那只能说是小节点。

        不同的时间线可能有着不同的世界观。在另外一条时间线里，真理永存是公认的守则，所以那个世界的导师可以放心――甚至是心安理得地出这样有德理争议的实验。

        余泽满腔愤怒的吐槽之情本无从发。

        余泽嘴角一抽，心中颇为无语。

        这个满白发的男人仍旧维持着嘴角的笑意，可是……他真的知自己在些什么吗？

        他怎么觉得，Y先生所说的病毒的来历，和这个梦境中的意思，不太一样呢？

        余泽张了张嘴。

        ……所以说为什么导师不信任其他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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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泽一时间有些混乱。时间线、节点、病毒、感染者、不同的世界观、人格与实验……真理永存……这些乱七八糟的信息一直出现在他的大脑里，循环往复，让他有些不明白着一切背后象征的义。

        不，他本来就是病毒感染者！

        余泽就深了一口气，把大脑里乱七八糟的信息全清空。

        当然，余泽也大概理解了导师所说的话。

        如果这个机推广到全球范围……

        而且，这不同的时间线有着不同的世界观……甚至于，这种病毒关键词的出现，对应的却是不同的时间线，而不是特局里一贯传的，病毒来自于外来文明的说法……

        “真理永存”这个病毒，首先是入侵了这条时间线上的导师，让他进行这个可怕的、肆意玩弄人类大脑的实验。此后，导师修改了其他研究员的人格……通过这种方式，让其他研究员同样感染了“真理永存”的病毒……

        余泽又看看钟和研究员周，突然彻悟了。

        余泽的嘴角抽了抽。

        看着导师那副理所当然的面孔，他突然觉得……这个男人不会从来没有意识到，他其实很会拉仇恨吧。

        他摇了摇，装模作样地出叹息遗憾的表情。

        他终于意识到，为什么他一直觉得这个实验有点问题。

        ……通俗来说，他觉得这一次梦境的信息量有点大。

        难没有研究员觉得不对吗？

        虽然他的确是需要从梦境中获得信息，但倒也不必……如此夸张吧。

        他坐在那儿，冷汗淋淋地瞧着面前的导师。

        余泽面无表情地盯着他，心想，这老就是三观不正又很讨厌啊！

        在实验记录里，那位研究员的确觉得不对，但是他也没有出任何阻止或者否定的态度。甚至隐隐有被导师的观念带跑的感觉。

        导师说：“不要用人类的大脑，试图计算时间线的数量。”

        余泽突然意识到，这其实就很像是病毒入侵的过程。

―不，不是这样。

        导师看着他，平静地反问：“为什么不可能？”

        “个人在进行节点的选择的时候，所导致的，是整个世界的变化。整个世界，都会因为这一次节点的选择，而发生改变。不同的选择，就会导致不同的变化。甚至可能是从过去到未来的变化。这就是所谓的蝴蝶效应吧。”

        余泽怔怔地盯着他，即便知眼前这个男人是来自另外一条时间线，很有可能是敌人，但是余泽还是忍不住问：“但是，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节点不是吗？难，世界每时每刻都在衍生出不同的时间线吗？”

        这实际上更加方便了病毒对于地球的入侵，如果这个机掌握在……感染者手里的话。

        而这一条时间线上，世界观基本上是和地球差不多的。

        他沉默了许久，长到连导师都觉得有点不对劲，出一脸疑惑的样子看着他。

        余泽心中一阵发冷。

        ……等等！

        问题是，这种感染的过程，是通过一个莫名其妙的DX机进行的！

        “这些小节点可能影响个人的、家庭的，最多也就是国家的命运，但是对于世界的影响，微乎其微。你知的，一个文明的走向，最终还是得看一些重大的、跨越时代的突破，而普通人的命运……”

        余泽联想起那本实验记录。的确，在一开始的两次实验里，一次实验只输入一种人格和记忆，而后期，导师却是越来越疯狂了。按照钟的说法，现在周的大脑里有几百个人格。

        这条时间线上的导师自己也知自己的实验会有争议，所以在第一次实验成功之后，将实验小组内其余研究员的人格都搞了一遍，让他们可以接受这样的实验结果，并且在此之后就肆无忌惮了。

        这明明是他自己的问题吧！

        他看向这位来自另外一条时间线的导师：“所以，这个实验，究竟是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