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他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所以，为什么万年之后，我会在那座黑山上，发现小虚殷山？那应该是你曾经随携带的吧？”

        余泽：“……”

        只是在他平静的神情下，这种脸色的变化，并没有被余泽注意到。

        余泽眨了眨眼，突然意识到眼前人的份。

        虽说那东西的确算得上是死物，但是……也同样是他的一分。

        眼看余泽不高兴了，邪君又连忙岔开话题：“修魔者中一直有关于万魔山的传说，我不过是将计就计罢了。”

        又或者说，余泽已经是见多识广了。

        这么一想，余泽的心情就有点复杂。想到当初那位傻白甜的虚君，变成眼前这个心机的邪君，又变成后来正直严厉的徐君……

        邪君也贴地说：“要不要在虚殷山上到走走？”他迟疑了一下，“我布置了一些景观，不知你会不会喜欢。你想看竹子的话，这附近也有一片

        “那是冬天。”邪君不免笑了起来，提及他们过去的相――即便是余泽和虚君，他也是觉得开心的，“如果你想看的话，现在虚殷山上正好有。”

        还好还好，不是他所想的，人类修士的尸。

        邪君甚至耳朵都不由得红了一点。

        这样的贪婪，反而暴了他内心中的渴望与偏执。只是余泽听闻了他的说法之后，对他这样的表情也有心理准备。

        ……被劈成那样了？全是灰？也就是山上这些树的尸咯？

        在修魔者中，几乎是与魔君并列的份地位。

        余泽慢吞吞地点了点。

        将计就计什么？

        余泽眨了眨眼睛，说：“你自己用的这是一个，送我了一个，还有一个……就是你一直随携带，说有缘人才可以看见的那个吗？”

        邪君一怔。

        邪君不知他为什么笑，却也温柔并贪婪地望着他的笑。

你不用担心，虚殷山只有一个意识，所以除非我将自己的意识转移到那上面，否则这东西就是一个死物罢了，只是虚殷山的一分。”

        余泽微微一怔，一时间不知说什么是好。

        “好啊，一会儿去看。”想了想，余泽又问，“所以，你就只有三个本投影吗？”

        这虚殷山，步子迈得是不是有点大。

        “是的，我……”邪君咬了咬下，“我渡劫失败了，你知的。”

        看着余泽如此把玩，就好像在把玩着他的肉一样。

        余泽这才松了口气。

        “是的。”

        他好像经历过这种场面。

        邪君笑了一声，那笑容像是觉得余泽傻。他温柔地说：“因为我是魔啊。”

        余泽点，又说：“而且，为什么魔知怎么打开？”

        说不准就是邪君故意放出消息，用万魔山来为自己造势，或者趁机谋取利益……这些事情或许早已经湮没在历史的尘埃之中，即便是多年的虚殷山门派，也没有相关的记录。

        余泽惊讶地说：“我去的时候怎么没见着？”

        靠！

        他们又十分平静地交谈了几句。

        邪君主动说：“你是好奇那个通吗？”

        谈得太高兴居然忘记邪君的份了！

        ……或许是某个特异事件里？

        这种无语里，或许也掺杂着一种奇特的感觉――就是听着邪君剧透，那种奇妙的感觉。

        算了，反正他也不记得了，别想那么多。

        邪君犹豫了一下，诚实地点点，他解释说：“现在的确只有你能发现这个东西了，因为……你是我认定的侣，也是虚殷山的主人之一。”

        他低，有些惊奇地看着这枚状似竹简一样的东西，突然随口说：“你好像真的很喜欢竹子。”

        后来，余泽也不知说什么了，总觉得自己和邪君在尬聊。

        余泽无语。

        余泽被自己这个想法给逗笑了。

        如果没有点手段谋略，如何成为第一人？

        余泽点点。

        邪君说：“渡劫的时候，就有一枚本投影，遗落在了虚殷山。那之后，为了修养伤势，虚殷山常年在时空的夹中休养生息，只是偶尔才会出现在现实中。”

        “师兄的字是凭竹，你这个本投影像是竹简……”余泽随手在手掌上盘着小虚殷山，笑起来，“这么喜欢竹子吗？”

        邪君。

        他嘴上回答着余泽的问题：“只是巧合。以前虚殷山上就长着竹子。”

        邪君多少有些不自在地看着余泽的动作。

        他突然觉得怪异，似乎虚殷山跨越时空的特，让邪君也通宵未来。这种与预言家对话的感觉，让余泽察觉到一种……莫名的熟悉。

        邪君继续说：“渡劫失败之后，我就转修散仙，但是……这一次渡劫，会令我的本略微损伤。你所见到的黑山，正是被天劫劈中后的虚殷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