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忽然点开了一个屏幕，仔细查看着，然后面色一变：“糟糕，集团发现了我们！”

        余泽张了张嘴，很长时间里不知该说些什么。他努力理顺心中凌乱的思绪，最后深一口气，问：“我想知，从一开始，为什么会出现这种……他人即地狱的想法？”

        余泽有些不安地问：“……是不是可以把我松开了？”

        “杀死人类的望。”老人平静地说。

        他暂时放下这种顾虑，转而问：“‘链条’计划，是什么？”

        的确，集团作为这个世界的统治者，面对这种情况，肯定得点什么。

        “链条”计划，就是人类自我束缚的锁链。

        有个老人冷笑了一声。

        他突然停住了。

越多的人不愿意出门工作，所有人都要靠集团来养活，而集团又无法改变人类的观念……所以，‘链条’计划诞生了。”

        余泽这才恍然大悟。

        这是一种……全民质的……战争后遗症？

        他静静地坐在那里，有一瞬间，晕目眩。

        余泽暂时收敛思绪，沉默片刻，转而问：“那为什么集团不想改变人们的观念？”

        因为……人类已经失去了价值？

        或许集团是不得已，可是余泽无法理解。

        他目光尖锐，神情冷酷。他直勾勾地盯着余泽，语气冰冷地说：“集团本来就是靠着反战，煽动无政府主义，煽动人类的排外与孤立主义，最终才走到这个位置，它怎么可能否定自己的立之本？”

        没有了参考系，那么，人类就会在集团的不断洗脑之下，重新变回动物――养在猪圈里的小猪崽，当然不会想着什么神愉快，他们只需要吃饱喝足，再繁衍后代就足够了。

        余泽：“……”

        老人详细地解释了一下集团的计划：“比如娱乐产业，全都消失了。就拿电影来说，每年投入拍摄电影的钱数以亿万计，但是人们又不愿意出门去电影院看电影，只在网络上支持，这样绝大多数电影都无法回本，那么干脆，就杀死电影这个行业，省下来的钱来支持人们的基础生活，比如食物。人们的饮食变得简单便宜，但是更加的美味和健康。”

        他正想着，外面突然传来轰然的声音。巨大的噪音令所有人惊疑不定，老人们互相望着，眼神中传递着只有他们自己明白的信息。

        ……不知为什么，余泽再一次想起了平行世界这个概念。

        在集团的眼里，人类还是智慧生物吗？人养个物，还要经常买点玩，和物玩玩――而集团养人类，就是把人类当成养场里的肉鸡？

        他突然想了解这个世界的历史了。

        命运的……岔路口。

        可是，在这种情况下，人类文明要怎么进步？

        老人疲惫的声音慢慢地回答：“在战争年代，人们也很想知，为什么会有大屠杀的存在。”

        他们都出了恐惧和焦虑的表情。几乎下一秒，他们就全都站了起来。似乎有人看了看余泽，但是没有人对他说什么。他们匆匆跑到了边上，就好像去往了舞台的边缘，下一刻就消失不见了。

        余泽愣住了。

        ……集团为什么要这么？他们怎么敢这么？

        甚至如果所有人都不愿意工作、不愿意劳动，甚至连养活自己都不到――余泽之前就了解过，这个世界的耕地以及其他农业的生产，不足以让每个人自给自足，而如果要采取现代化的农业生产，就必定会涉及到人与人之间的接――那么，别说进步，连维持现状都不到。

        余泽轻轻地倒一口凉气。

        但是，他们的措施，就是杀死人类的望？

        听上去，梦境中的世界与现实世界的历史，从很早以前，就已经走上了分歧。

        他不禁暗自感叹，就现在这个世界的样子，不知集团内有没有后悔当初的选择……

        ――而集团可是仁慈地创造了异人的存在。

        余泽皱着眉，他觉得老人这段话里包了一种……十分奇怪的感觉。他说不出，但总觉得哪里古怪。

        余泽沉默了，之后，他困惑地说：“但是，集团怎么保证人类不反抗？按照斯洛需求层次，在满足了基础的生理需要之后……”

        余泽一开始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甚至好笑地觉得这就是一群社恐的聚集地。但是现在看来，比社恐还可怕得多。这个世界的人类，已经发展到了拒绝与其他人的一切接的地步。

        我还被绑在这里啊！！你们为什么就忽略我了啊！！！

        在老人们悲哀的目光中，被绳子束缚在椅子上的青年自言自语：“所以，需要消灭人类的历史。”

        有人瞥了他一眼，却无人回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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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泽脊背生寒。

        他就说，为什么这个世界是由一个怪模怪样的集团统治着世界。

        这个世界，走上了歧路。

        ……说到底，既然一切都是因为思想的问题，为什么集团不去改变大众的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