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余泽一直静静地坐在沙发上思考着。突如其来的门铃声打断了他的思路。他起去开门。

        所有人都像是狂信徒，疯狂地践行着这种理念，就像是被洗脑了――或许也的确是被病毒洗脑了。

        这种真实世界的交往，对于这个世界的人来说，格外的困难。

        这一次的病毒似乎并没有什么超自然因素的存在。这个世界的发展与现实世界所差无几，只是更加的荒凉，毫无生机。人类那种兴致的社交活动，在这个世界已经彻底消失了。

        那他就真的想死了。

        想到陈墨江，余泽的脸就不禁苦了起来。

        他现在多少有点不知如何面对陈墨江。

        余泽目瞪口呆地看完全程，心想，这破地方……这种偷懒的事情倒是得不错哈？

        但是另外一点令余泽疑惑的是，这里的网络世界似乎又没有那么的发达，甚至没有特别行的多人在线游戏。

        集团就是这个宗教的理者。但是他们不造神。他们只是传播一种观念。

        再说了，这次的梦境还牵扯到了现实中的熟人。

        余泽不信教，他认可信仰自由。别人信什么，只要不干涉到他，他也不会去干涉别人。

        但是，这个世界，未免有一点夸张了。

        收藏柜给他媒的心思不死，迟早要完！

        又或者，这一次又是基于情感类的？生育后代？专属的恋爱关系？情主与情的关系，似乎又很符合这种可能。

        门口空无一人，只有一个巨大的纸盒子。纸盒子放在一个轮小车上，在余泽开门之后，小车自动开进了家里，将纸盒卸下，就快速地离开了。

        或许这个世界的人类生来就是一座孤岛。

        这个概念一想起来，余泽就突然皱起了眉。

        但是，他心中却升起了不少的警惕。

        他依稀记得，现实中，好像也有一个和邪教有关的病毒……他以前曾经听谁说过，但是现在已经记不太清了。

        因为，异人的份就已经定死了他的未来。

        是的，这个世界就像是一个大型的传教场所。所有的人类都是信徒，他们全、无一例外地信奉独、孤立、排外，信奉他人即地狱，过着孤独、乏味的生活。

        他们就像是过着苦行僧的生活。

        ……他不会又多一个男朋友吧？

        应该是何知少随口跟他提了一句，似乎……和赫尔斯背叛特局的事情也有关系？

        他突然困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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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人会和朋友一起逛街、看电影、唱歌。如果这个世界的人类真的拥有朋友的话，在网上聊聊天就已经是他们交往的极限了。恋人同理――情除外。

        他无语地关上门，然后看向那个盒子。

        集团制造情的过程，也像是一种变相的洗脑。

        还是……又是一个类似于情绪增幅的存在？仅仅只是放大了社交恐惧症的一些特征？放大了人类对于彼此的焦虑和恐惧？

        这里的人类似乎想要切断一切与外人接的渠，偏激而固执。

        这里面，大概就是陈墨江了吧？

        是的，情拥有价格。当然，冠冕堂皇地说，所谓的价格只是集团对每一个公民的评分，加上一分的现实的财产支出。

        排外？孤独？他人即地狱？

        如果真的和赫尔斯背叛特局的事情有关，那么情况就显得复杂了很多。万一他在梦境中了什么，又影响到了现实……

        那么，这是个什么样的病毒呢？

        ……邪教？

        虽然有情的存在，但是一个情的价格也不是普通人可以承担得起的。

        陈墨江是在不久之前成为异人的，正如不久之前的调试场景中所描绘的场景一样，余泽在无意中解开了陈墨江的困境，但是这对曾经的师生，也不得不就此绑定，成为情主与情的关系。

        调试过程中的余泽还可以让陈墨江工作，他不介意――但是在外面的世界，这是不可能到的事情。

        此后，陈墨江将无法离开余泽，无法与外人接。他唯一存在的意义，就是在成为余泽的生育机――哪怕余泽并不想要。他将成为一座孤岛。

        制造与调试的过程是异人成为情的必经之路，但是对于陈墨江这位曾经的年轻大学教授来说，恐怕已经超过了他的想象能力。不仅仅是羞耻，更意味着，他的事业与未来，已经彻底地定格了。

        就像是――信徒。

        余泽抱着一种复杂的心情，打开了这个盒子，然后瞬间就怔住了。

        他只会成为余泽的情。

        那已经是……好久以前的事情了。

        余泽想，一旦提到公民评分什么的，就有赛博朋克内味了。

        余泽皱眉想了好久，还是无法彻底回忆起来，只能无奈地放弃了，打算等梦境结束，再找何知少问问情况。

        ――陈墨江浑赤，抱膝缩在那个大盒子的角落里，正在无声地哭泣。

        余泽怔了一下，心想，信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