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便拐进去看了一眼。里面空空，一个人都没有，余泽的心里霎时间惊了一下。

        他快步离开了食堂，走到学校的路上，忽然发现有不少人都走向了同一个方向。他看了一眼那个方向，意识到这条路通往学校的场。

        他谨慎地先给室友们打了个电话，电话那传来游戏的背景音乐。余泽问：“你们在宿舍？”

        “是啊，一直在打游戏。”室友甲回复。也就只有他理余泽，室友乙已经彻底沉浸在游戏中了。

        余泽松了口气，假装正常地问他们，说自己上回学校，要不要带茶。室友甲乙十动然拒，说本月分量已超标，不能再喝了。

        余泽忍俊不禁。他挂了电话，重新变得正经。

        他跟随着其余人的脚步往场走，一边观察着路上这群人的表情。

        他们就像是……正在奔向自己的食物。

        目光贪婪而饥渴。偶尔会有视线划过余泽的上，让他感到一阵胆寒。

        场很快就到了。余泽看到乌泱泱一片的人。他一时间没看清楚，又往那边走了走。场被铁丝网拦住，只有左右两小门。余泽不敢靠近，只能透过铁丝网看看。

        余泽看清了里面的情况，下意识倒一口凉气，通发冷。

        这是……发生了什么？

        这就是这个病毒的衍化期吗？

        他呆滞地看着这一幕。

        无数个学生――或许还有老师吧――正如同飞蛾扑火一样，加入那场饕餮盛宴。在场的正中间，他们正在贪婪地食着彼此的血，进食着彼此的肉。

        那样深重的饥饿与望，仿佛与神经已经感受不到痛苦的存在；他们的眼睛里只剩下了血肉，人类的血肉。而人呢？这是大学！这群人在课堂上的勤奋与理智呢？已经全然被食所取代。他们像是变成了彻彻尾的野兽了，眼里只剩下眼前猎物那漂亮的肌理、淌着的鲜红的血。

        他们甚至没有注意到自己也在被啃食，被；被堕落的望完全覆灭与吞噬，逐渐成为自己的同学、师长的“胃”中之物。

        场上绿色的草地正在被深红色的血覆盖。有人不忍心如此鲜美的被浪费，又或者是因为挤不进最中心的进食位置，于是只好屁朝天，趴在那里，可怜而渴望地着草地上一点点蔓延过来的鲜血。

        余泽开始发抖。他往后退了一步，两步，直到撞上不停加入这场盛宴的学生，被人推了一把，这才清醒过来。他下意识去看那些后来者的表情。

        没有人觉得惊恐，所有人都觉得理所当然。他们脸上的表情狰狞而扭曲，但那是因为他们已经来不及加入这场狂欢了，因为场上已经挤满了人。他们阴沉沉地盯着场里的人，目光中透出嫉妒和恶意。

        但余泽听见了成片成片的，饥饿的胃发出的咕噜噜的声音。

        最终，他边的这群人将目光投到了彼此的上。他们用眼神达成了协议，十分友好地贡献出自己的肉，让他人享用，与此同时，又要求啃食他人的肉。

        如此公平、和谐的交换。

        ……没有人觉得奇怪。

        他们都忽略了余泽，可是余泽却不能忽略周围这些人牙齿碰撞的咀嚼声。他尝试着让这些人清醒，可是当他靠近的时候，那群人目凶光，呲牙咧嘴。余泽看到一个人，洁白的牙齿上血红的印记。他觉得他今天晚上会噩梦，必然的。

        ……收藏柜在上，我宁愿春梦。不想噩梦。余泽在心里喃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