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了记忆。

        余泽望着眼前这个微笑着的男人，忽然想，简於生到底有没有疯？如果他疯了，那么他有多疯？他甚至能够为自己保留一条提示，告诉自己，你丢失了一些记忆……但与此同时，他又真切地将自己困在冰狱，困了这么多年，像是一个彻彻尾的疯子。

        余泽十分担忧地叹了一口气。

        简於生有点别扭地说：“你说的都对。”他慢慢笑了起来，“你担心我。”

        余泽很坦诚地点了点：“对，我很担心你。”他说，“你和冰狱为一，又多年与本分开。我很担心你的神状态。”

        简於生望着余泽，然后慢慢出一个温柔的、平和的笑。他说：“亲爱的，不要担心我。我没有问题的。只不过，一切都来得太快了，我还没有好好整理自己的记忆与力量。”

        余泽点了点，他说：“我相信你。”

        简於生突然沉默了，隔了许久，他说：“你真的这么相信我吗？”

        余泽说：“我相信你可以变好的。”

        简於生看着他，忽然歪了歪：“亲爱的，不要这么相信我。”

        余泽茫然。

        简於生说：“你这么相信我，我会一些不好的事情的。”他了嘴，眼睛里慢慢浮现出贪婪的、重的望，他再一次重复，“我会一些不好的事情的。”

        余泽心生不安，他看着简於生，一字一顿地说：“比如？”

        简於生神经质地笑起来，他说：“比如，把你藏起来。”

        余泽看着他眼中尖锐的、令人胆寒的笑意，整个人都有点不好。

        ……他从梦中惊醒，然后发现自己黑暗。

        他愣了一会，努力甩开刚才梦中残留着的惊悸，然后慢慢坐起来。

        他确信他睡着之前，是在床上。可是现在，他却在一个封闭的房间里。他周围是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有人吗？”他谨慎地问。

        周围忽然响起一阵奇怪的声音。有一盏灯从远飘过来……一个木偶，拿着一盏灯。

        那是非常、非常明显的木偶。与所谓的木偶师制作出来的木偶截然不同，这个木偶甚至的确是木制作的。

        余泽看着这个木偶。

        木偶甚至没有脚，只有轮。它慢慢地过来。随着灯光的凑近，余泽忽然发现周围还躺着几个人。

        一个人忽然坐了起来。

        余泽定睛一看，忽然惊悚地发现这正是简於生。

        ……搞什么？

        简於生的目光发虚，隔了许久才看向余泽，然后，他像是忽然清醒了一样，深了一口气，整个人都变得鲜活了起来。

        他说：“晚上好，亲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