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伽德罗边笑意加深，却并没有戳穿他的主人。

        余泽若有所思。

        所以说……这家伙为什么能把这种话说得这么认真这么真诚啊！

        就像是，神秘少女号活了过来，发现这个地方了秘密，于是主动将这些东西撤离。

        就好像那群孩子们，虽说生活在海市蜃楼，但其实他们就是生活在现实中的那个空房间里，只不过其余人们看不见他们罢了。

        他们没有直接出现在那个房间，而是隔开了一段距离。趁走过去的一段时间，余泽问阿伽德罗：“你怎么看蔷薇少女？”

        阿伽德罗说：“当然可以。我将永远遵从您的意志。”

        阿伽德罗大概是被余泽的表情愉悦到了。他笑弯起眼睛，温柔地说：“您不必担心，我的力量永远都属于您。您才是我的意志所向。”

        其实就是你呀。

        他的语气十分轻描淡写，仿佛这件事情对于他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

        又或者，像是平行世界。只是生物，在无数个平行世界里有着无数个自己。于是那些实际存在着的死物，被无数个平行世界里的你影响着。这边一个移动了这东西，那边一个惊呼，哎呀，是谁呀！

        他连忙说：“这个不急，等我们调查清楚再说。”

        阿伽德罗说：“那得看您需要我什么。”

        一开始余泽还想着，阿伽德罗这个老古董能明白什么叫凉凉吗？然后阿伽德罗就吓了他一。

        他说：“感觉自己好像被蔷薇少女的人耍得团团转……”他思索了一会，然后说，“就是那种，他们知我们要来，也没有什么防备，甚至像是很欢迎的样子，因为我们可以给他们的‘秀’增光添彩……”

        余泽有点茫然地挠了挠，开玩笑地说：“那我想让蔷薇少女凉凉，你也可以到吗？”

        余泽给他了个鬼脸。

        余澜听着很不爽，他说：“不会用成语就别用。”

        这是一个多么天然的恐怖片开局啊。

        是的，余泽猜测，在断网的情况下，除开那些超出他知识范围的理论知识，他猜测，那群观众说不定就在神秘少女号上。在如此短的范围里，信息的传输未必需要通过公用的无线网络，通过其他的局域网、有线网，甚至直接将摄像拍摄的内容随时导入到大屏幕……虽说麻烦了一点，但是也未必不能实现。

        他想，真是可爱啊。

        他想到，海市蜃楼终究只是一种幻境罢了。

        余泽走着走着就沉默了。

        阿伽德罗说：“从规则的层面，直接否认蔷薇少女的存在。”

        不怎么说，他们依旧毫无发现。

        他平日里也不是这么的不堪一击，但是这空旷的环境，安静的四周，以及阿伽德罗温柔诚恳的声音，都让对方话语的杀伤力加倍了。

        阿伽德罗回复说：“海市蜃楼可以通过肉或者意识两种方式进入，如果只是意识，那么现实中人们可能只是觉得你在发呆。”

        又或者……是那群生活在某个异维空间里的蔷薇少女成员。不是那群改造人，还是神秘少女号的船员，还是可能存在的那群直播间的观众们……

        余泽心想，啊，真是跪了，大佬就是大佬。

        余泽有点好奇地问：“你是怎么到的？”

        余泽就被这平日里会被他认为十分肉麻的句子，撩得十分羞耻。

        余泽闲不下来，又带着阿伽德罗去了海市蜃楼里。他曾经询问过阿伽德罗，他们突然消失或者突然出现，会不会被蔷薇少女盯上。

        笼罩在神秘少女号上的海市蜃楼无比辽阔，总是给余泽一种危险而宏大的感觉。他相信阿伽德罗，所以愿意将这个海市蜃楼作为安全屋，但是在梦境中所经历过的一切，让他依旧无法对海市蜃楼完全放下心来。

        这让余泽稍微松了一口气。

        他清了清嗓子，说：“不、不说这些了……现在说这个干嘛！以后、以后再说。我们……先进去吧。”

说，如果人们走出自己的房门，多走两步，一个恍神，要是忘了自己是在几层，那么恐怕只能凭借主观唯心的猜测，而并非实际的证据来说明自己是在几层了。

        余泽张大了嘴，觉得有点傻，又沮丧地闭上。他想，我的妈妈，这里有个大佬在装，我要五投地了。

        年轻的、稚的、活泼的生命。他的主人。

        仿佛有个幽灵，他们看不见它，但它同样生活在这里。它可以影响到现实世界，而现实世界却未必影响到它。

        因为他发现，那些娱乐场所的招牌，正在一点一点地变少，二层时他还知二层是一家墨西哥菜的餐厅，而到了九层，走廊的尽已经只剩下光秃秃的房间了。

        余泽心想，这种时候，这种地方，说什么情话，还属于我……啊！！真是讨厌的老男人！！！

        余泽耳朵都要红了。

        阿伽德罗恭顺地说：“这个自然。不过，如果您需要的话……”

        余泽几乎气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