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他，就好像没有人能够理解，那个海市蜃楼的魔法为什么会突然消失。

        余泽看着他前的阿伽德罗，终于捕获了自己脑海中的那一丝灵感。

        而在场的剩余几人，面色也不怎么好看――或许除了心大的余泽，和向来高深莫测的阿伽德罗。

        这位执事先生材高大，光线照在他的上，投下来的阴影几乎将余泽整个人都覆盖住了。

        “我是说……”余泽踌躇了一会。他有些纠结，因为现在他本不知这船上谁是好人谁是坏人，摆在明面上的妃莉娅等人，也不能让他完全信任。他只敢信任阿伽德罗，但是阿伽德罗显然一直把他当成小孩子，并不打算让他真正参与进来。

        他仔细观察着，正想凑过去闻闻，却忽然听闻外面传来一声惊呼。

        妃莉娅也在观察：“不清楚。或许得让船上的那些海员看看。”

        这群恶鬼，真正到了……出场即大招。

        就好像这个魔法出现在这里，只是为了吓吓他们……不，像是恐吓。

        当然了，他想，阿伽德罗必然比他老练多了，甚至现在都面不改色……

        余泽下意识松了口气：“这就是……普通的海雾吧？”

        他瞳孔因为恐惧而紧缩，颤抖着嘴和四肢。他想，比起那幻境仍旧存在，这样平凡的布置和装饰，反而显得更加令人害怕。他们已经瞧见过这地方的曾经的恐怖了，现在却变成这样和平温柔的样子，谁信啊？

        他觉得这窗角暗色的污渍，有点像是血迹。

        阿伽德罗杀了一只恶鬼。这只恶鬼本来不应该死，而现在却死了。那位男魔法师，不是不是敌人――余泽倾向于他是敌人――原本也不应该是，而现在也死了。一命换一命……这死亡的场景被复刻在他们面前……当然是恐吓！怎么会不是恐吓！

        他们看着窗外。

        不应该死亡的死者、失踪的尸重现、被当众录下的进食场面……这是恐吓。

        那其实都称不上是雾气……更像是白色的烟尘，却十分的郁。

        船长跌跌撞撞地跑开了。

        这就是非常简单的一间船上舱房。并没有余泽那边的豪华和致，但是也五脏俱全。这里已经没有任何入住者的私人物品，干净得像是牢笼。余泽走着走着，却走到了窗边。他垂眸思索着，眼睛随意看着，却忽然定格在某的污渍。

        余泽言又止地看着他，心想，大佬，您不要和我猜谜语啊。过了会，他干脆就撇开，大步在房间里观察起来。

        “起雾了！”

        等等？

        但是，时间推移，却没有任何事情发生，只有那些白色的雾气在海上轻盈地漂浮着。

        ……这毕竟是十分危险的事情，执事先生有这样的顾虑，是很正常的。

        妃莉娅说：“意思就是，我们又将面临恶鬼的攻击？”

        余泽凑过去，低声说：“你早就知？”

        余泽还呆呆地站在原地，阿伽德罗看着他，目光中带着极为温柔的意味。他耐心地等待着余泽回神。

        阿伽德罗始终跟随在他的后。

        ……余泽觉得他的这位执事先生越发的神秘了。

船长猛地叫出了声。

        随着雾气的弥漫，天地间仿佛也变得更加空旷和寂静。整个迷雾海上仿佛就只剩下了他们这一艘船，和船上的这么些人。

        既然海市蜃楼已经消失，那么他们也可以在这个房间里查探了。只不过，这个房间被收拾得如此干净，像是那位男魔法师本没有入住过一样。

        他想到恶鬼，想到恶鬼的长相，突然十分无力。他想，那到底算是物理攻击，还是神攻击，还是审美攻击？

        余泽猛地深呼了一下。他忽然意识到，这艘船是如此的危险。

        阿伽德罗就站在他的边。

        他们便去找了船长。船长正坐在他的房间里，呆呆地凝视着外面的雾气。他听闻了余泽等人的问题，却没有立刻说话。

        他与阿伽德罗对视了一会，妄图通过眼神交来告知阿伽德罗他的想法，不过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阿伽德罗却忽然笑了一下。

        但是余泽回神之后，并没有说出自己刚才思虑的事情。他想，他的猜测暂时不能透出去。阿伽德罗杀死恶鬼的事情，现在不能告诉任何人。

        他说：“您不用担心。任何事情都不会伤害到您，我向您保证。因为有我在。”

        过了许久，他静静地说：“这里不是白天就会起雾的区域。”

        说完这句话，他就闭上眼睛，像是等死一样面色灰白了起来。

        又起雾了？

        余泽合地点了点，虽然他也不确定雾气的到来是否真的会导致恶鬼的攻击。

        那三位魔法师，一个接着一个地走过来。

        阿伽德罗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您的意思是？”

        这是白天，于是他们更清楚地看见了那雾气的模样。

        余泽下意识皱起眉，在心底烦躁地痛骂着恶鬼。然后他抬，看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