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澜沉默了一下，然后语气十分平和地说：“厨房里还有晚饭吗？”

        余澜笑了笑，他不再他这个蠢弟弟，转对余零说：“你是个仿生人吧？”

        余泽犹豫了一下。

        余澜呵呵一笑：“余泽，你要是坚定地说这是你男朋友，我还认你是个汉子……”

        “过度的仁慈会加重你自己的负担。”

        “……对，我知。”余泽带着一点紧张，说，“但是，我不能就这么放下他不。如果我退货，他会受到更加严酷的对待。”

        “这不是一种负担。”

        余澜对着余泽，沉下脸。他说：“你是特局的成员了。”

余澜也看见他。

        余泽这才说：“对。”他故作轻松地说，“哥，我其实一直当个小孩多好。轻轻松松，想和病毒谈恋爱，也就谈了，反正也不用什么未来。”

        而如果他没有找到……

        但是他的兄长终究注意到了他的困境。

        “有、有的。”余零说，“我给您热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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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连忙转就走了。

        余澜说：“你很无力，是不是？”

        余澜挑了挑眉：“好的，现在我知他是余零了。那么，余零是谁？”

        客厅里的气氛陷入了一种蜜汁沉默。

        但是，总有一天……

        那是一种冥冥中的预示，特别是，在每一个被收藏柜收藏的特异事件结束之后，那些人物，就会被锁定起来。

        当余零端着菜，走到厨房门口的时候，他听见了余泽和余澜的对话，他不由得顿住了脚步。他听见余泽这么说。

        “我知。”余泽轻轻说，他出一种无奈的笑，“那有什么办法呢？走一步看一步了。”

        余泽咳了一声，连忙站起来，说：“哥，这是余零。余零，这是我哥。”

        “是的。”余零有些紧张地回答。

        不是因为他的好奇心，还是一种更为深重艰难的职责，总有一天……

        “你不能这么……”

        看看收藏柜APP吧，他都已经走过了这么多个特异事件。

        “他对我来说，不是一种负担。他是我的生日礼物，是我的惊喜。”

        余泽说：“对。”

        “好好好！这是我男朋友！”余泽视死如归。

        他发现，他已经很久没有了解过他的弟弟了。他的成长，似乎只是在一瞬间。

        可是现在，余泽真的屈从于现实了，他又有些不忍。

        这些问题，总有一天，他会找到一个答案的。

        余澜说：“我以为你应该……”

        余泽：“……”

        在那个APP里，一共只有20个格子。

        他下意识这么说，然后停住了。

        余澜沉默了一下。

        他就这么暗下决心。

        但是，短时间之内，他也束手无策。

        他拥有如此之多的便利，加入了特局，拥有收藏柜，甚至本的家庭也能为他提供助力……总有一天，他可以搞清楚这些事情的。总有一天。

        “是……”余泽摸摸鼻子，有种被家长发现早恋的心虚感，他说，‘我男朋友？”

        他其实不喜欢这样的办法和态度。

        余澜用一种惊讶的眼神看着余泽。余泽的话实在是令他惊讶了。他没有想过，余泽会有这样的心态。他的弟弟向来无法无天，猖狂又叛逆，有着理想主义者的单纯与执拗，有的时候，他甚至希望按着余泽的，让他看看这个现实。

        这甚至都称不上是成长。余泽很迷茫，他本不知未来要走向何方，他只是本能地、趋利避害地，选择了他现在所能选择的路。无人予他指引，他磕磕绊绊，形单影只。

        “那你应该对病毒的这些衍生物，有所了解了。”余澜说，“月球病毒迟早会解决，你打算怎么理余零呢？”

        仿生人是不应该有紧张这样的情绪的。但是……他却莫名表现得十分紧绷。

        余澜：“对，然后你就等着被世界意识消灭吧。”

        余泽打断了他哥的话：“这样的话很幼稚，我知。世界上很多事情不是单凭‘我觉得可以’就可以解决的。”他看着他的兄长，他知他的家人始终为他忧虑着，“但是，也不是凭着‘我觉得不行’就不行的。”

        他不想看见单纯的孩子长大，梦想的花凋零，一张空白的纸被涂抹上乱七八糟的色彩。更何况，这是他的弟弟。

        “你本没有想过后果。”余澜说，他叹了口气，看着让他一直心的蠢弟弟，“这不是一件好事。”

        良久，他叹了口气：“那你准备怎么呢？你不可能永远留着他。病毒迟早会被解决。”

        他只有二十次机会。

        他和余泽走向饭桌。余零悄无声息地给余澜端上饭菜。余澜向他谢，然后自己去盛饭。兄弟两个要促膝长谈的意思很明显，于是余零独自上了楼。

        靠，要不要这么真实。

        为什么特异事件会存在，为什么收藏柜会存在，为什么世界意识会存在……